很不可能做到。不由皺眉:“織染局做的東西,怎麼會出現在這種商號裡?”
紀吳氏就歎道:“織染局一貫都是搜刮民脂民膏的……除了必須要上供的歲緞,還還額外加量。有些人動歪心思,就勾結了織染局的織造太監,低價買了稅絲,用織染局裡頭服役的匠人來做絲綢。再偷偷賣到外麵,所得的利潤高得驚人!但是一般商賈是不可能搭上織造太監的。織造太監一般都是司禮監直接派人下來,尋常的官員都隻能對這些閹人畢恭畢敬的。”
難怪永昌商號的絲綢,總是比別的商號便宜……
顧錦朝總算是明白了其中的貓膩!
永昌商號的背後是陳家,陳四爺在管這份家業。難道是陳四爺勾結了司禮監的太監,用稅絲和服役的匠人來製絲綢?這樣的確能得到巨大的收益……但是織染局本身就是搜刮民脂民膏的所在,這樣的官商勾結,對當地百姓來說無疑是災難。要是傳出去讓別人知道了……陳家的聲譽恐怕也完了。
紀吳氏又說:“難怪紀家怎麼都對付不了永昌商號,裡麵的水實在是太深了。站在永昌商號背後的人,恐怕不下朝廷三品大員,不然也搭不上司禮監太監了。”
顧錦朝深吸了口氣,低聲說:“永昌商號……其實是陳家的。”
她自然是信任外祖母的,說給她聽也無妨。
紀吳氏聽後有些驚訝:“陳家書香門第,百年傳承。可不像是能做這種事的……”
顧錦朝也知道,她需要好好想想。
單單憑借陳四爺,是不可能和司禮監的人勾結的。陳三爺也不可能授意陳四爺做這種事,這實在是個太大的把柄了。他為人謹慎,不會讓別人抓到他這樣的錯處的。
司禮監秉筆太監馮程山是張居廉的人……
顧錦朝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臉色就有些發白了。
陳三爺不會讓陳四爺做這種事,但是張居廉呢?張居廉迫不及待要把陳三爺掌握住,但是陳彥允為人謹慎,從不行差踏錯,也沒有讓他捏到過弱點。既然沒有錯處,那他就要製造一個錯處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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