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鴻鵠焉知燕雀之誌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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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的烏雲仿佛也想看這場熱鬨，漫步的速度都慢了下來，潮濕的空氣蔓延，仿佛連司命脖子上那把匕首都沾了些潮氣。
司命盯著君臨，最終妥協似的後退半步，“你以為用這種方法讓他們放行，我就不會追究他們的責任了？”
“你憑什麼追究？”君臨冷哼一聲，帶著一種“你儘管試試看”的意思，“追究他們擅離職守？還是收受賄賂？司命大人，該不會給這些人扣個莫須有的罪名吧？那你和那些混蛋貪官有什麼區別呢？你這血影司，恐怕也長久不了了。”
司命翻了個白眼，他伸出兩根手指，捏住匕首，把它從自己脖子上推開了半寸，像是根本沒有把刀鋒放在眼裡，“三殿下，你與其在這耗著，不如早點去見皇上，說不定好好求饒，皇上還能放你一馬。”
“行呀。”君臨笑嘻嘻的，用匕首的側麵輕輕敲了敲司命的脖頸。
司命狐疑地轉頭看他，不懂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我這就回去向父皇請罪，再把這些嫌犯交由大人處置，順便幫大人審問一下，然後得到父皇的寵信，說不定還能坐上東宮之位，之後——”君臨的語氣忽然沉下去，聲音低到隻夠兩個人聽見：“就可以得大人扶持，日日與大人相見了。”
原來賣的是惡心人的藥，司命又一個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君臨湊近他的耳邊，還不忘殺人誅心：“對了，以後大人見了音音這個黑羽殺手，別忘了給太子妃請安。”
空氣安靜了。
烏雲在頭頂聚成了一團，顏色越來越深，整片天壓下來，連城門洞裡的陰影都變得更沉了。
司命和君臨對視著，兩條視線在兩人之間的空氣裡撞上，一條寫著“算你狠”，一條寫著“你服不服”。
過了許久，司命轉過身，眯起眼盯著攔住路的屬下，揚起頭，高聲說道：“怎麼？沒看見我脖子上的匕首嗎？還不趕緊讓開！”
血滴子們猶豫了一瞬，然後沉默地讓開了路。
像一扇門，終於被推開，將出城的通道顯露出來。
黑衣立刻跑到最前麵的馬車旁，衝車夫說了句什麼，車夫一甩韁繩，馬打了個響鼻，車輪便開始滾動。
後麵的馬車一輛接一輛地跟上，車輪與馬蹄聲交織在一起，碾過青石板路麵，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聲響。
司命盯著那些馬車，目光裡有一種被壓住的不甘，像一根燒到一半被踩滅的柴，煙還在往上冒。
“你最好不要叨擾他們。”君臨用匕首的背麵拍了拍司命的脖頸，“否則，我隨時可以回來，與你日夕相對。”
說完這句話，他自己的臉色忽然綠了一下，怎麼回事，他怎麼能說出‘日夕相對’這麼惡心的詞，一定是被紅鷹傳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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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命嫌棄地打了個寒顫，往後退了一步，和君臨拉開距離：“三殿下，我不是紅鷹，沒有那種愛好，就算有——”他頓了一下，“也不是和你。”
“我也不……”君臨剛想反駁，卻覺得這隻是越描越黑，索性轉頭看著行駛中的馬車，不再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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