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永樂朝。
雖然課堂上林嘯用比較簡單的比喻，說了登月始末。
但朱棣等人，還不是很明白。
朱棣忍不住轉頭，看向朱高熾問道：“太子，林嘯他們這話，你懂了沒有？”
“登月，就是航海？”
“就是我們用大明一年全部的稅收，給鄭和弄一條最堅固的寶船，送他去千裡之外的一個荒無人煙的小島上？”
“這就算勝利了？這就算是爭出高下了？”
“他們沒有見到嫦娥？”
在朱棣樸素的帝王邏輯裡，打仗、擴張、宣揚國威，那都是為了實實在在的利益。
要麼是掠奪金銀珠寶，要麼是開疆拓土設立都司，最不濟也是讓萬邦來朝，收取貢品。
花費舉國之力，去月亮上插麵旗子就回來，這簡直是敗家子才乾得出來的事！
還有，嫦娥呢，吳剛呢。
朱高熾聞言，臉上出現思索的神色，他揉了揉眉心，結合林嘯之前的講述，緩緩開口道：“父皇，兒臣大概懂了一點……林嘯的意思就是，天空對那個時候的美蘇兩國而言，就如同我們大明麵對海洋。”
“我們對海洋，尤其是遠海，深海的認知極少，充滿了未知與恐懼。”
“所以，為了爭個你我高下，為了向全天下證明誰才是真正的霸主，他們必須要派個人，去那千裡之外、甚至萬裡之外的海島上看看……”
“所以呢？”
朱棣依舊不太能理解：“即便這個海島是月亮，可這麼大的耗費，隻是去看看？分個高下？若隻是為了麵子，也用不著花費那麼多啊！”
“那可是二戰的五分之一軍費！咱大明怕是兩百年國祚的稅收，也比不上吧？”
朱高熾猶豫了一下，換了一個角度去解釋：“父皇，兒臣打個比方，假如千裡之外的海島上，有真正的傳國玉璽呢？”
朱棣的瞳孔猛地一縮。
“您知道，殘元也一直想要從另一頭去海上取那個東西。”
朱高熾比喻道：“隻要取到那枚玉璽，就是天命正統，可以號令天下。”
“兒臣鬥膽問父皇一句，若是如此，您會不會不計代價地支持一支軍隊，甚至一個人，去那個海島？”
朱棣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脫口而出：“肯定會啊！傳國玉璽！那是天命！朕當然要拿回來！”
朱高熾點了點頭：“父皇，就是這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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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感覺這兩國爭霸，本質上可能就是玉璽之爭，正統之爭……”
“誰贏了，或許就能代表那個時代的人類文明，站在那個時代的最高峰。就像漢唐之於萬邦，大秦之於六國，誰強，誰就代表了那一世的天命。”
朱棣愣住了，眼珠轉動著，腦海中反複咀嚼著正統之爭這四個字。過了好一會兒，他緩緩點頭，語氣帶著恍然大悟的意味：“你這麼說……咱懂了！”
“這兩國，就是正統之爭！”
“他們爭的不是一塊地，不是一座城，他們爭的是誰是這個世界最強大的國家這個名分！爭的是人類文明在這個時代的話語權！”
朱高熾再次點頭：“大差不差吧……後世之人，看到美國登月成功，記住的是阿姆斯特朗和那麵插在月球上的旗幟………”
“看到俄國人首先發射衛星，記住的是加加林和那第一道人造衛星的軌跡。誰先做到那件事，誰的名字就刻在人類史書上。”
朱棣沉默片刻，又看向天幕，語氣變得若有所思：“隻是，如此耗費——他們那應該也不是傳國玉璽。”
“就是一個領域的第一，就這樣競爭……花去二戰五分之一軍費……這兩國的爭霸，還真有點意思。”
他頓了頓，忽然又補了一句：“不過，若是其中一國真的把那麵旗幟插上了月球，日後人類回憶起這段歲月，還真會多念叨幾句他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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