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裡的人,我要硬擠門子,怕擠不來個一官半職?沒意思了諸公,就如那走馬燈轉了一圈又一圈,你就再等一圈,仍舊的關、張、趙、馬、黃。”勒敏笑道:“罷,罷!我說不過你,不過你總不是蟬,吸露喝風就能活,廟裡和尚,清靜修行,也還有幾畝廟產——餓得頭暈眼花的,還能‘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我就不信陶淵明!”敦誠想起自家身世,又帶了酒,大聲道:“雪芹這話最對我的心思!有詩為證!”遂也擊盂而歌:
少陵昔贈曹將軍,曾日魏武之子孫。
君又無乃將軍後,於今環堵蓬蒿屯。
揚州舊夢久已覺,目著臨邛犢鼻褌!
……
勸君莫彈食客鋏,勸君莫叩富兒門。
殘杯冷炙有德色,不如著書黃葉村!
他顯然已被酒忘了形骸,歌罷放聲大笑:“如先生之宏才,何至於躋身仕途,與俗人爭道!”他不防頭,說得阿桂、勒敏都是臉一紅。敦敏便忙圓場,說道:“二位不要介意,我老弟就這樣兒,老爺子,內務府堂官都拿他沒法子。其實,我倒覺得勒敏說得有道理,雪芹靠賣畫兒寫字糊風箏度日,總歸不是長久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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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桂聽了笑道:“我才不在乎呢,我不是禿驢、不怕人罵和尚。”頓了一下又道:“你別以為我滿得意,我當知府來見雪芹,曾說過‘見州縣則吐氣,見道台則低眉,見督撫大人茶話須臾,隻解說幾個“是是是”!’你覺得很有味兒麼?”曹雪芹調侃道:“你說的是個聯句兒,忘了我對的下聯否?”“不敢,”阿桂笑道:“不過我確實不是贓官,說出來自己罵自己麼?”又念了對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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