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倒的泥塑神像。確實是密謀見麵的好地方。<\/p>
周誌遠四人沒有直接去廟裡。<\/p>
他們在對麵更高的山坡上找了片樹林藏身，遠遠觀察著。<\/p>
約莫到了下午兩點鐘左右，山坡下的土路上出現了三匹馬。<\/p>
三個腰挎駁殼槍的人騎著馬，慢慢悠悠地朝老君廟這邊過來了。<\/p>
為首一人身材魁梧，一張大臉上從左眼角到下頜有一道明顯的刀疤，正是金義哲畫出的侯鐵山。<\/p>
他身後兩人，一個乾瘦像個猴子，另一個膀大腰圓，看起來都是他的親信護兵。<\/p>
三人來到破廟前下了馬，把馬拴在廟外的柏樹上。<\/p>
侯鐵山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手一直沒有離開腰間的槍套。他讓那兩個護兵守在廟門外，自己則叼著煙卷，大步走進了破廟。<\/p>
周誌遠在遠處用望遠鏡仔細觀察著。確定隻有侯鐵山三人，沒有後續的伏兵或者眼線。他收起望遠鏡，對馮啟東點點頭。<\/p>
馮啟東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綢衫，將那對銅鎏金獅子球從懷中取出，小心地擦去上麵的浮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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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誌遠則將手槍再次檢查了一遍，確認一切妥當。<\/p>
兩人從樹林裡牽著馬，帶著兩名扮作隨從的戰士，不緊不慢地朝老君廟走去。<\/p>
馬蹄踏在布滿碎石和荒草的山路上，發出沉悶的聲音。<\/p>
守在廟門口的猴子臉和胖子立刻警覺地抬起頭，手按在了槍上。猴子臉厲聲喝道：“乾什麼的？站住！”<\/p>
周誌遠勒住馬，端坐馬上，馮啟東連忙驅馬上前幾步，用帶著濃重東北口音的漢語說道：“兄弟，別緊張。我們是從關外來的皮貨商人，周老板介紹過來的，想跟侯營長談談生意。”<\/p>
猴子臉狐疑地打量著馮啟東和周誌遠：“周老板？哪個周老板？”<\/p>
“石門鎮上的周老板，侯營長的朋友。”馮啟東堆著笑，“我們特意繞了遠路過來，身上帶著侯營長想要的‘皮子’。煩請通報一聲。”<\/p>
猴子臉將信將疑，回頭朝廟裡喊了一嗓子：“營長！外麵有兩個人，說是關外來的皮貨商，周老板介紹來的！”<\/p>
破廟裡傳來侯鐵山粗聲粗氣的聲音：“周老板介紹的？讓他們進來！把家夥看好！”<\/p>
猴子臉這才讓開身子，目光不善地掃視著周誌遠四人，著重在他們身上和馬上掛著的包袱上打量。<\/p>
周誌遠和馮啟東下了馬，把韁繩遞給身後的“隨從”，示意他們在外麵等著。兩人一前一後走進破廟。<\/p>
廟裡光線昏暗，隻有從沒有窗紙的窗欞和破屋頂透進來的幾束陽光。<\/p>
侯鐵山背著手，站在倒塌了一半的供桌前，他身材確實高大，站在那裡幾乎要頂到隻剩半截的房梁。<\/p>
臉上那道疤在昏暗光線下更顯猙獰。<\/p>
他看到周誌遠和馮啟東走進來，眼睛眯了一下，右手很自然地垂到了腰間的槍套旁。<\/p>
“周老板身體可好？”侯鐵山先開了口，語氣裡帶著試探。<\/p>
馮啟東立刻上前一步，按照金義哲交代的暗語答道：“周老板讓我給侯營長帶好。他說，‘家裡新到的皮子都晾出來了，就是不知道天涼了該做點什麼款式的衣裳。’”<\/p>
侯鐵山眼神閃爍了一下，這是周老財和他約定的初步確認暗語。<\/p>
他語氣緩和了些：“天氣是有點涼，做件大氅挺好。怎麼稱呼？”<\/p>
馮啟東微微欠身，退後一步，把周誌遠讓到前麵：“這位是我們金掌櫃。”<\/p>
周誌遠此刻已經進入角色。他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輕輕頷首：“鄙人金萬喜。初到貴地，承蒙周老板引薦，幸會侯營長。”<\/p>
侯鐵山打量著他，目光在周誌遠臉上和綢緞長衫上逡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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