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板的信想必侯營長已經收到了。鄙人這次來，是代表大日本皇軍關東軍第二課，給侯營長送上更多的誠意，也帶來更多的‘機會’。”<\/p>
他沒再用“生意”這個詞，直接點明了身份和來意。<\/p>
侯鐵山心裡一咯噔，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對方如此直白地說出來，還是讓他神經又繃緊了一些。<\/p>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廟外站著的兩個親信，他們離得遠，正警惕地看著山路兩側。<\/p>
他沒有立刻接話，似乎在掂量該怎麼說。<\/p>
沉默了幾秒鐘後，他才往前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道：“金掌櫃……這地方偏僻，沒人。但你這話……咱敞開天窗說亮話吧。你們日本人，到底能給什麼？”<\/p>
這句話一出，基本上就挑明了侯鐵山的態度。他不是完全拒絕，而是在試探籌碼。<\/p>
馮啟東退後半步，垂手站在周誌遠側後方，做出翻譯和隨從的姿態。周<\/p>
誌遠往前踱了兩步，目光掃過侯鐵山。<\/p>
他開口道：“關東軍賞識侯營長是個人才。侯營長帶兵駐紮在石門鎮以東，守著三支隊北麵的門戶，位置重要。<\/p>
前些日子三支隊出的事情，侯營長想必也知道。鹿長官現在正是焦頭爛額、疑神疑鬼的時候。<\/p>
這種時候，聰明人要懂得為自己留條後路，也是為自己和手底下的弟兄們謀一份前程。”<\/p>
侯鐵山眼皮跳了一下，沒有否認，隻是含糊道：“那是大柳莊那邊的事兒……跟我們這邊……倒是也聽說了些風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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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誌遠捕捉到了他語氣裡那一絲撇清關係、又想探聽內情的意味。<\/p>
他在腦中用地圖掃視著周圍，確認幾公裡內沒有大隊人馬異動，隻有附近幾個村莊稀稀拉拉的村民光點。<\/p>
他決定直接亮出一些“誘惑”。<\/p>
“前程無非就是兩個。一個是錢，一個是權。關東軍最不缺的就是這兩樣。<\/p>
隻要侯營長有心合作，在適當的時候提供一些便利，比如三支隊兵力調動的準確路線，比如鹿長官和他那幾個心腹軍官的行蹤，又或者是在皇軍需要的時候，帶著你的人在指定的地方‘讓’出一條路……<\/p>
事成之後，保定保安團團長的位子，外加這個數。”周誌遠伸出右手，五指張開。<\/p>
侯鐵山盯著那隻手，喉結滾動了一下：“五百……大洋？”<\/p>
周誌遠搖搖頭，嘴角扯出一絲略帶嘲諷的笑意：“五千大洋。現銀，或者等價的‘小黃魚’。另外，保安團擴編成保安旅，也是可能的。至於保安旅長的軍餉、裝備，自然另算。”<\/p>
侯鐵山呼吸明顯粗重了幾分，眼睛也亮了起來。<\/p>
五千大洋！<\/p>
這對他一個被收編的營長來說，絕對是一筆巨款。<\/p>
保安團長的位置更是實權肥缺，比他現在這個不上不下、還要被嫡係排擠的營長強太多了。<\/p>
但他臉上那道疤抽動了一下，眼神裡閃過一絲疑慮和狡猾。<\/p>
他把手放回槍套上，語氣變得謹慎：“金掌櫃，空口無憑啊。你們日本人說話……咱也聽說過一些。那錢參謀，是不是也得了你們的許諾？”<\/p>
這是在套話，也是在攀比和驗證。<\/p>
周誌遠早有準備，他語氣平淡地反問：“錢參謀答應給你們除去石殿武，作為他投靠的投名狀，對吧？”<\/p>
侯鐵山瞳孔微微一縮，這是隻有他和錢參謀幾個當事人知道的密謀！<\/p>
他看向周誌遠和馮啟東的眼神徹底變了，之前的狐疑和試探去了大半，剩下的主要是震驚和一絲被看透的慌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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