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球和那些錢，喉結滾動了一下。<\/p>
“刁連長，不急著要你現在就做什麼。你先記著，你有這個‘價值’。我們隻需要你在某些時候，提供一些對你有用，對我們也有用的‘便利’。”<\/p>
他站起身，雙手撐在桌沿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直視著刁貴德的雙眼：“比如說，什麼時候你的頂頭上司、或者附近有什麼風吹草動，對你不利的，或者可能對這邊界地帶造成點‘小麻煩’的，知會一聲，讓你和我們的人都提前有個準備，免得傷了和氣。<\/p>
再比如，有時候我們可能需要從某些防區邊上借個道，運點貨。<\/p>
馮啟東在旁邊補充：“這其實也是在幫刁連長你自己。有了我們這邊的路子，以後你在三支隊裡，說話也能更硬氣點。王會長那邊，再跟司令部打交道，腰杆也能挺直一些，你說呢？”<\/p>
刁貴德盯著桌上的獅子球看了好一會兒，又看了看周誌遠的臉，似乎在權衡這背後的風險和回報，以及眼前這兩個人究竟能不能信任。<\/p>
那獅子球的樣式和上麵的印記，他在石門鎮王會長手裡見過一次類似的仿品，這確實是關東軍特工才會用的高級信物。<\/p>
“你們……讓我想想。”刁貴德終於說了這麼一句。<\/p>
周誌遠沒有催他，隻是站在那裡看著他，仿佛有足夠的耐心。<\/p>
片刻的沉默，隻有刁貴德粗重的呼吸聲。<\/p>
最終，刁貴德一咬牙，沉聲問道：“要我怎麼證明？”<\/p>
有門了。<\/p>
周誌遠知道他已經動搖了。<\/p>
一個長期受排擠又不得誌的軍官，麵對一條看似能改變處境的路，很難不動心。<\/p>
“很簡單。”馮啟東臉上露出了笑意，從包袱裡又拿出一張紙，鋪在桌上，然後遞上鋼筆，“刁連長，不需要你做什麼過分的事。你就寫封信，簡單提一下咱們今天會麵的事兒，表達一下願意‘交個朋友’、‘互相照應’的意向。<\/p>
不必寫具體姓名，也不必說得太露骨，就用……嗯，用我們‘關外來的朋友’代替就行。”<\/p>
刁貴德拿起筆，手有點抖。<\/p>
他知道這封信一旦寫了，就是把柄。<\/p>
但如果一點投名狀都不納，眼前這兩人恐怕不會輕易信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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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看筆和紙，又看了看那對金燦燦的獅子和那摞現金，臉上那道疤抽動了一下。<\/p>
他一屁股坐回凳子，趴在桌上，開始寫。<\/p>
寫得很慢，字跡潦草，但意思還算清楚。<\/p>
大意是：“今日與關外來的金、樸二位朋友會麵，相談甚歡。朋友廣交天下豪傑，若能守望互助，實為幸事。吾雖位卑，亦有保境安民、結個善緣之心。他日若有機會，定當儘力。”<\/p>
落款寫了“刁貴德”三個字，並蓋上了他隨身帶的一枚私章。<\/p>
寫完，他把信遞給馮啟東。<\/p>
馮啟東拿起信紙，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吹乾了墨跡，小心折好收起來：“等我們回去轉達了，後續的事情自然會有人來跟刁連長接洽。”<\/p>
周誌遠看到信已到手，目的基本達成。<\/p>
刁貴德現在最多算“意向強烈”，還沒到侯鐵山那樣直接寫下投敵聲明的地步。<\/p>
但有了這封信和今天收下的“見麵禮”，再加上他本就怨憤難平的心態，足夠了。<\/p>
“刁連長。”周誌遠再次開口，“今天的事，你知，我知，不會有第四方知道。信我們先帶走，獅子球留給你。以後怎麼聯係，會有人找你。記住，穩住手下，該乾什麼還乾什麼，耐心等我們的消息。”<\/p>
刁貴德看著被推到自己眼前的金獅子球，又看看外麵已經黑下來的天，終於重重地點了一下頭：“行。我懂規矩。”<\/p>
周誌遠不再多言，對他抱了抱拳，轉身就往外走。馮啟東提起小皮箱，快步跟上。<\/p>
出了屋子，三角臉軍官似乎想阻攔，刁貴德在後麵吼了一句：“柱子，送送客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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