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營的戰士給每一個還能行動的十九軍士兵都塞了幾個日製手雷，簡單教會他們怎麼拉弦。<\/p>
“聽著，一會兒衝鋒，都跟緊我們的人！火力不要停，不要跟鬼子拚刺刀，用子彈和手雷招呼！<\/p>
打完了就跟著跑，咱們目標是搗毀他們的炮兵陣地和補給點，燒了糧草，炸了炮彈，就跑！絕不戀戰！”<\/p>
王遠山站在集合起來的突擊隊麵前，扯著嗓子喊。<\/p>
幾百人靜默著，隻有風穿過樹林的呼嘯和遠處隱隱傳來的零星炮聲。<\/p>
“出發！”王遠山大手一揮。<\/p>
下午三點左右，柳林城南和西南方向，突然槍炮聲大作！<\/p>
數挺捷克式和歪把子機槍發出爆豆般的嘶吼，間雜著擲彈筒和迫擊炮彈的爆炸聲，還有震天動地的喊殺聲。<\/p>
為了製造聲勢，吳德海那邊把所有能打的信號彈、照明彈都打了出去，甚至還在一些油桶裡放鞭炮，聲音像機槍一樣響成一片。<\/p>
城內的李振聲也配合著，命令剩餘的部隊在城牆上搖旗呐喊，把僅剩的幾門迫擊炮的幾發炮彈全砸向了西南方向的日軍前沿，儘管精度堪憂，但動靜不小。<\/p>
一時間，柳林西南方向煙塵彌漫，喊殺震天，似乎有千軍萬馬要從那個方向破圍而出。<\/p>
日軍設在城北羅家坡的旅團指揮部立刻被驚動了。<\/p>
黑田少將是個經驗豐富的指揮官，他一開始也對夾石嶺聯隊的突然失聯感到震驚和不解，但他判斷那可能是八路軍小股精銳的偷襲，主力仍在柳林城內。<\/p>
此刻聽到西南方向激烈的交火聲，他立即斷定這是城內守軍試圖與外部援軍彙合，做最後的突圍。<\/p>
“命令石井聯隊，全力封堵西南方向！絕不能讓敵人突圍成功！命令炮兵，向西南方向實施火力覆蓋！<\/p>
同時，向城內敵軍施加壓力，防止他們從其他方向策應！”黑田在地圖前下達了命令。他的大部分注意力都被西南方向的“主攻”吸引了過去。<\/p>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調兵遣將的時候，王遠山親自帶領的六百多人的突擊集群，已經悄無聲息地從柳林東北角，一個之前被炮火炸塌的城牆豁口爬了出去，然後借著溝壑和稀疏樹林的掩護，朝著羅家坡日軍陣地的側後方高速穿插。<\/p>
傍晚的陽光斜照在山坡上，給日軍整齊排列的帳篷、堆放整齊的木箱、還有一門門閃著幽光的火炮鍍上了一層不祥的金紅色。<\/p>
日軍的注意力，果然大部分都投向了西南方。<\/p>
羅家坡陣地上的哨兵也伸長脖子往那個方向張望，巡邏隊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p>
“看到沒？正中間那幾頂大帳篷，豎著天線的，肯定是黑田的指揮部。”王遠山趴在一片低矮的草叢後麵，舉著繳獲的日軍望遠鏡仔細觀察。“帳篷後麵的開闊地，看見那些用帆布蓋著的大車和騾馬了嗎？<\/p>
那指定是炮兵陣地和彈藥堆放點。再看那邊，靠近河邊那片炊煙滾滾的地方，是他們的輜重營和野戰廚房。”<\/p>
他把望遠鏡遞給旁邊的二營長：“各連的任務明確了？一連跟我，直撲鬼子指揮部，主要目標是指揮官和電台！二連，看到那四個用沙包圍起來的炮兵發射陣地沒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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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六門九二步兵炮和三門山炮，你們負責打掉它們！動作要快，最好用炸藥包和集束手榴彈，先把炮炸了！<\/p>
三連和偵察連，從左翼插進去，目標是輜重營和糧秣堆放場，放火！燒掉！<\/p>
炮連的迫擊炮和飛雷炮，就在咱們現在這個位置架設，戰鬥一打響，先把鬼子指揮部門口那兩輛裝甲車敲掉，然後轟擊兵營帳篷區，製造混亂！打信號彈，先紅後綠！”<\/p>
任務迅速下達，各連連長和排長壓低聲音，對自己的人做著最後的部署和檢查。<\/p>
自動步槍的彈匣被壓滿，衝鋒槍的槍機來回拉動兩次，飛雷炮那粗短的發射管被從背後取下，黑乎乎的炸藥包放到了發射位旁邊。<\/p>
戰士們解下身上多餘的水壺和背包，隻攜帶武器彈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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