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時掌握平漢路沿線鬼子兵力的調動情況。有變化立刻報告。”<\/p>
“是！”<\/p>
周誌遠西村厚也：“西村，你的突擊大隊情況如何？”<\/p>
西村厚也立正回答：“支隊長，您下命令吧。”<\/p>
“你們和魏大勇的警衛大隊，再加上陳明團的兩個營，組成第二支外線機動部隊。”周誌遠的鉛筆往西移，指向同蒲鐵路線，“這一路是鬼子南下的主力，兵力最厚。你們的任務不是硬碰硬，是襲擾、牽製。<\/p>
在同蒲路兩側活動，扒鐵路、炸橋梁、剪電線，鬨得越大越好。<\/p>
但要掌握好度，一旦鬼子派出大部隊追剿，你們就化整為零，鑽進山裡去。等他撤了，再聚攏起來繼續乾。”<\/p>
西村厚也想了想：“支隊長，同蒲路沿線據點密布，我們的活動空間不大。能不能和地方遊擊隊、縣大隊配合行動？”<\/p>
“可以。”周誌遠點頭，“我已經和政委商量過了，會讓地方黨組織給你們派向導，協調周邊遊擊隊配合你們。<\/p>
記住，你們是骨乾，是主心骨，要帶著地方武裝一起打，也要幫他們練練兵。”<\/p>
“是！”<\/p>
周誌遠最後看向沈非愚：“政委，內線的群眾轉移、堅壁清野，還有後勤保障，就全靠你了。<\/p>
特別是鄉親們的安全，一定要安排好。鬼子這次來者不善，見了糧食會搶，見了青壯會抓，見了村子會燒。<\/p>
能藏的東西都藏起來，能轉移的人都轉移到深山裡去。”<\/p>
沈非愚鄭重點頭：“你放心，地方上的同誌已經動員起來了。糧食、牲畜、農具都在往山裡運。老弱婦孺由民兵和區小隊護送轉移。隻是……”<\/p>
他歎了口氣，“有些老人舍不得家，不肯走。”<\/p>
“做工作。”周誌遠語氣嚴肅，“實在不肯走的，強製轉移。房子燒了還能再蓋，人沒了就什麼都沒了。這個道理要跟鄉親們講清楚。”<\/p>
“明白，我親自去說。”<\/p>
作戰會議開到半夜才散。<\/p>
各人領了任務，匆匆離開去做準備。<\/p>
指揮部裡隻剩下周誌遠和沈非愚，還有趴在電台前打盹的譯電員小張。<\/p>
沈非愚遞給周誌遠一碗熱水：“老周，你剛回來，先去睡會兒吧。這裡有我盯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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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誌遠接過碗，搖搖頭：“睡不著。西村和宋少華天亮就要出發，我得看著他們走。”<\/p>
“那也得眯一會兒。”沈非愚勸道，“接下來這一個月，怕是沒幾個安穩覺睡了。”<\/p>
周誌遠喝了口水，熱水順著喉嚨下去，驅散了些許寒意。<\/p>
他確實累了，連續幾天急行軍，鐵打的身子也乏。<\/p>
但他腦子清醒得很。<\/p>
“政委，”他突然開口，“你記不記得前年冬天，咱們在楊家莊打的那一仗？”<\/p>
沈非愚想了想：“記得。鬼子一個中隊，偽軍兩個連，趁雪天偷襲咱們的修械所。咱們當時就一個連的兵力，硬是頂了六個鐘頭，等來了援兵。”<\/p>
“對。”周誌遠說，“那一仗，咱們的人犧牲了二十三個，傷了四十多個。但保住了修械所，保住了那些機器和工人。事後我想了很久，值不值得。”<\/p>
沈非愚沒說話，等著他說下去。<\/p>
“後來我看到，那些機器造出來的槍彈，打死了更多的鬼子；那些工人帶出的徒弟，又去了別的根據地建新廠。”周誌遠放下碗，雙手撐在桌上，看著地圖上那些紅藍箭頭，“值。隻要是為以後攢本錢的事，再難、犧牲再大，也值。”<\/p>
“你擔心這次……”<\/p>
“我擔心這次犧牲會很大。”周誌遠轉過身，麵對沈非愚，“鬼子五萬人，裝備精良，還有飛機大炮。咱們要在一個月裡把他們打退，不付出代價不可能。<\/p>
但就像打仗，該衝的時候就得衝，該守的時候就得守。該犧牲的時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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