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p>
朱程趴在墳包後麵,用望遠鏡仔細觀察著城門樓。<\/p>
天邊泛起魚肚白,能看見城樓上晃動的膏藥旗和哨兵來回走動的影子,還有牆頭伸出半截的機槍槍管。<\/p>
東麵和北麵,魏大勇的警衛大隊也到了位置。<\/p>
他們人少,更分散,三人一組,五人一夥,藏在樹林、土坎後、甚至廢棄的磚窯裡。<\/p>
魏大勇親自帶了一小隊人,摸到離高平城牆隻有百十米的一處破廟後牆。<\/p>
他個子高,牆頭隻到他胸口。他扒著牆頭探頭看了一會兒,縮回來,對身後韓嶽低聲說:“看見沒?城頭上巡邏的,一個鐘頭一換班,換班的時候有半袋煙功夫的空當。<\/p>
機槍在東麵那個垛口後麵,兩人,一個槍手一個供彈。”<\/p>
韓嶽也探出頭飛快看了一眼,點點頭:“一會兒打起來,我帶人摸過去,先摸掉那兩個機槍手。”<\/p>
“行。記住,動靜要小,弄死拖走,別驚動其他人。”<\/p>
王遠山的二大隊在老虎嘴戰鬥結束後,也接到了命令。<\/p>
王遠山派了戰鬥力最強的一營,由營長趙何喻帶領,連夜向沁縣方向移動,在高平和沁縣之間一個叫老鴉嶺的地方設伏,專等可能從沁縣方向過來的鬼子援兵。<\/p>
他自己帶著剩下的人馬繼續橫掃沁源周邊,消息也散出去,說獨立支隊主力還在沁源城裡慶功,迷惑敵人。<\/p>
周誌遠見西村厚也,是在縣衙後院一間僻靜的廂房裡。<\/p>
油燈下,西村厚也臉上那道從眼角劃到下巴的傷疤顯得更深了。<\/p>
他個子不算高,但很結實,站在那裡像根釘在地上的鐵樁子,話不多,眼神沉靜。<\/p>
“西村,”周誌遠推給他一碗熱水,“有特殊任務交給你。能打硬仗的隊伍多,能玩花活的不多。<\/p>
沁源拿下來了,藤田勇丟了這麼大麵子,不會善罷甘休。<\/p>
我們打高平,他可能從榆社或者沁縣悄悄派兵過來。<\/p>
正麵打咱們不怕,就怕他們繞到咱們屁股後頭搞破壞,打咱們的運輸隊,燒咱們的糧草。”<\/p>
西村厚也接過碗,沒喝,捧著聽。<\/p>
“你挑些可靠的戰士,換上便裝,別帶長槍,帶短槍、匕首,趁天黑混進榆社和沁縣去。三件事。”周誌遠伸出三根手指頭,“第一,摸清兩處鬼子最新的兵力布防、調動情況;<\/p>
第二,在他們內部製造點麻煩,偷點彈藥,燒個倉庫,剪掉幾處關鍵的電話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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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也是最重要的,留意有沒有向高平方向悄悄運兵或者集結的跡象,有動靜,立刻派人送信回來。”<\/p>
西村厚也慢慢喝了一口水,碗在手裡轉了一圈,放下:“明白了。多少人?”<\/p>
“你自己定。精乾第一,人數不在多。武器彈藥,要啥給啥。明天一早就分頭行動,時間緊急。”<\/p>
西村厚也站起來,敬了個禮:“保證完成任務。”<\/p>
周誌遠也站起來,拍拍他肩膀:“注意安全。這不是攻堅,是插釘子。釘子插得深,火燒得旺,就算你們暴露了,也得把藤田勇疼的。”<\/p>
西村厚也點點頭,轉身大步走了出去,背影消失在門外的黑暗裡。<\/p>
高平城裡的鬼子大隊長叫渡邊,軍銜少佐。<\/p>
他昨晚就沒睡好,眼皮跳了一夜。<\/p>
外麵黑漆漆的,城裡也靜得反常,隻有野狗偶爾叫兩聲。<\/p>
他披著衣服在指揮部裡踱步,腦子裡亂哄哄的。<\/p>
沁源丟了的消息,他兩天前就知道了。<\/p>
震驚、恐懼,還有一種兔死狐悲的涼意。<\/p>
高平城比沁源還小,牆也不如沁源高,守軍呢,隻有一個不滿編的中隊,外加戰鬥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偽軍一個營。<\/p>
這點兵力,守個空架子都不夠。<\/p>
他也想跑。<\/p>
可藤田旅團長死命令,必須守住高平,牽製八路軍兵力,等待援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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