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火光閃爍，槍聲密集得像爆豆。<\/p>
炮彈一發接一發落在城牆上，每一次爆炸都震得腳下的地麵發抖，牆灰撲簌簌往下掉。<\/p>
城頭上的守軍被這突如其來的炮火打懵了，哭喊聲、慘叫聲、軍官的嗬斥聲混成一鍋粥。<\/p>
探照燈胡亂地掃著，反而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引來更猛烈的炮擊。<\/p>
炮火隻持續了不到十分鐘。<\/p>
炮聲一停，衝鋒號就響起來了。<\/p>
不是一支，像是好多支號同時在吹，撕破硝煙。<\/p>
“衝啊！”<\/p>
“殺鬼子！”<\/p>
喊殺聲從西麵、南麵同時爆發，如同潮水撞擊堤壩。<\/p>
朱程站在一處臨時壘起的土包後麵，望遠鏡裡映著西門外衝鋒隊伍的火把長龍。<\/p>
炮火把西門的城樓和一段圍牆炸塌了，缺口處冒著黑煙，火光映出八路軍戰士衝上去的身影。<\/p>
“命令所有機槍，火力掩護！投彈組，靠近了再扔手榴彈！爆破組，把炸藥包準備好，鬼子敢堵缺口就用炸藥招呼！<\/p>
一營！給我上！拿下西門城樓，把咱們的旗插上去！”<\/p>
朱程對著步話機嘶吼，額頭青筋都爆了出來。<\/p>
西門的戰鬥最激烈。<\/p>
鬼子知道西門失守就全完了，因此抵抗異常瘋狂。<\/p>
歪把子機槍從城樓和兩側民房的窗戶裡、牆頭上拚命掃射，子彈潑水一樣打在衝鋒的隊伍裡，不斷有人倒下。<\/p>
擲彈筒的小炮彈尖叫著落下，炸起一團團火光和煙塵。<\/p>
八路軍戰士三人一組，互相掩護著往前衝。<\/p>
一個戰士抱著炸藥包，剛衝到離缺口不到二十米的地方，被機槍子彈打中大腿，倒下了。<\/p>
另一個戰士立刻爬過去，拖過炸藥包，繼續往前衝。<\/p>
跑到離缺口十米左右，幾顆手榴彈從城樓上扔下來，在他身邊爆炸。戰士被氣浪掀翻，炸得渾身是血，掙紮著抬起頭，看到旁邊一個炮彈坑，用儘最後的力氣把炸藥包滾了進去，然後拉燃了導火索。<\/p>
嗤嗤冒煙。<\/p>
他蜷縮在坑裡，再也動不了了。<\/p>
幾秒鐘後，炸藥包在城牆基座下轟然炸響，本就搖搖欲墜的缺口被炸得更寬，城樓上的鬼子連同磚石木料一起被拋上半空。<\/p>
“缺口炸開了！衝進去！”<\/p>
一營長揮舞著駁殼槍，第一個從炸開的煙塵裡衝進去。<\/p>
後麵跟著的戰士嗷嗷叫著往裡湧。<\/p>
缺口附近爆發了殘酷的白刃戰。刺刀碰撞的金屬聲，槍托砸在骨頭上的悶響，垂死的慘叫，混成一片。<\/p>
李四海一口氣捅翻了兩個鬼子，刺刀卡在第二個鬼子肋骨裡拔不出來，他乾脆扔掉步槍，從地上撿起一把鬼子掉落的軍刀，反手一刀砍倒一個衝過來的鬼子兵。<\/p>
南門的戰鬥稍微緩和一點，但壓力依然很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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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大勇的戰術是“打疼不拚命”。他讓部隊分散開，對著南門城牆猛打槍，扔手榴彈，造出大部隊攻城的架勢，可步兵並不真的衝鋒，隻在炮火和機槍掩護下不斷逼近，給守軍施加壓力。<\/p>
守在南門的鬼子摸不清虛實，不敢大意，把大部分兵力都壓在城牆垛口後，拚命朝黑暗中打槍開炮，彈藥消耗飛快。<\/p>
東門和北門乾脆隻打槍，不露頭。<\/p>
偶爾打幾發冷炮，再放一陣槍，扔兩個鐵桶裡麵點鞭炮，聽著像重機槍，把城裡的渡邊搞得心驚肉跳，以為這邊也要突破。<\/p>
高平城裡的渡邊少佐已經快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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