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大世家的代表們狼狽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馬車內,一股淡淡的血腥氣混雜著安神香,並不好聞。
赫連明珠心疼地看著張晚意那張失了血色的臉,將一碗溫熱的燕窩粥遞到她唇邊,
“剛換完血,身子虧得厲害,好歹用一點。”
張晚意懶懶地偏過頭,躲開了勺子,指尖卻把玩著一枚象牙印章。
她輕笑一聲,那笑意卻冷得像冰:“明珠姐姐,你覺得,這群老狗,是怕我爹的刀,還是怕我的算計?”
“他們怕的是不講規矩的張家人。”
赫連明珠無奈地放下粥碗,為她攏了攏肩上的火狐披風。
話音未落,馬車外傳來一陣急促到變調的腳步聲。
尋知引著那名從京城來的信使,幾乎是拖著他到了車前。
那信使渾身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臉上血色儘褪,像是剛從鬼門關裡逃出來的。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高高舉起一份用赤金絲線封口的華貴請柬,聲音都在發顫:
“郡主!王妃!這是‘鬼門宴’的請柬!”
“鬼門宴?”張晚意眉梢一挑。
“就是萬國宴!”赫連明珠看了看請柬,“中原稱其‘鬼門宴’五年一次,每次開完,都至少有一個小國的王族被滅門!”
“看來這次他們邀請了北境!”
……
一刻鐘後,臨州王府,議事大堂。
氣氛比剛才五大世家跪在這裡時,還要壓抑百倍。
那份華貴的請柬被攤開在中央桌案上,如同一張催命符。
“與會名單:大夏、東瀛、胡夫……西域……凱撒利亞帝國……北境。”
“與會規則:為表誠意,各方代表攜帶護衛,不得超過一千人。入城隨行者,不得超過三十人。”
“豈有此理!”
“欺人太甚!”
大堂內瞬間炸開了鍋。
西域!那是剛剛被他們踩在腳下,連主子都自儘了的喪家之犬!
凱撒利亞帝國!那是剛剛在枯骨灘與王爺血戰過的仇敵!
現在,這些手下敗將和敵對國,竟要和他們平起平坐?
“肅州是大夏的地盤,那小皇帝給我們使了不少絆子!”
副將王炳雙目赤紅,向前一步,聲音嘶啞,
“王爺,末將鬥膽,此事萬萬不可!十年前,南疆小國‘百越’受邀參加,同樣是一千護衛的規矩。”
“會議第二天,百越王儲被控‘行刺’,一千護衛連同三十名隨從,一夜之間被各方勢力聯手剿殺,坑殺於城外!”
“這就是個屠宰場!”另一名將領悲憤道,“他們就是想把我們的刀騙進去,然後名正言順地折斷!”
“什麼狗屁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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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暴喝如驚雷炸響,張擎淵一身煞氣地闖入大堂。
他一把抓過那份請柬,僅掃了一眼,那雙暗紅的眸子裡便燃起滔天怒火。
直接將那華貴的請柬撕狠狠砸在地上!
“一千人?”他發出暴躁的狂笑,笑聲裡滿是殺意,“老子要是想掀桌子,就是五千人又如何?!”
他猩紅的目光掃過全場,大手一揮,聲音如同淬了冰的刀。
“不去!”
“傳令下去,誰再敢提這事,軍法處置!”
張擎淵陷入了用武力解決一切的狂暴模式,他絕不允許女兒和部下踏入這種必死的陷阱。
大堂內,死一般的寂靜。
眾將領滿心悲涼,卻又無法反駁。
他們知道,王爺是在保護他們,但這種退縮帶來的恥辱,比戰死沙場更讓他們難受。
就在這凝固的空氣中,一聲輕笑突兀地響起。
“咯。”
張晚意慢悠悠地端起參茶,吹了吹熱氣,懶洋洋地開了口:
“張老頭,年紀大了,火氣別這麼旺。”
她放下茶杯,蓮步輕移,走到大堂中央懸掛的巨幅地圖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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