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李團長出了指揮部,一路回到六八六團的駐地——土廟子村,幺娃與劉莽墩兒幾乎一刻也沒停下說話。嘴裡嚼著純真的四川方言,耳邊響起熟悉的家鄉土話,幺娃感激自己幸福極了,就好像回到了老家,見著親人似的。
回到村子,當初一起出川抗日的425團將士們都圍了過來。麻煙杆兒、李副官、刀疤臉、瓜和尚……那麼多熟悉又親切的麵孔在幺娃麵前歡笑調侃著,幺娃激動得難以言喻,感覺自己就像在夢裡似的。
李乾蝦兒與沈黃鱔也圍過來擁抱幺娃。他見兩位哥哥模樣倒沒什麼變化,李乾蝦兒依然骨瘦如柴,穿著八路軍灰土色的衣服,跟掛在晾衣架上似的。沈黃鱔的氣色明顯好了許多,臉也有些圓潤,腿上的舊傷恢複得不錯,隻是走路的時候還有些瘸。
李乾蝦兒打趣道:“老幺啊,這麼久沒見,你還是這麼矮啊!哈哈哈哈,沒長個子喃?”
幺娃不甘示弱道:“二哥啊,你還是這麼瘦啊,儘長骨頭了吧。”
川軍兄弟們都哈哈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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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團長回村後立刻組織了營級乾部開會,討論作戰細節。劉莽墩兒等人端坐在一旁,仔細聆聽幺娃講述一界山的地形以及他的全盤計劃。
且說,孟成飛和他的手下與鬼子混戰在一起。幾番相持不下,他忽然發起狠來,大刀闊斧地殺出一條血路。血花四濺,殘肢鋪地,眼看著就要突圍出去,可後麵趕來來增援的鬼子部隊又將他們重重包圍,最終死傷大半,其餘的儘數被抓。
審訊室裡,孟成飛被綁在刑架上挨著一頓毒打。可他嘴也硬,死活說太君抓錯了人,自己是遭人陷害,心裡麵卻把白幺娃的祖上八輩挨個罵了個遍。鬼子抽一鞭子,他就罵上一句,恨得是咬牙切齒,兩眼氣得血紅,賭咒發誓日後一定要將那白幺娃碎屍萬段。
地牢裡陰暗恐怖的氣氛總是讓早川芳子有些不滿。每次來到牢裡,那種潮濕發黴的臭味都會引起她胃裡的一陣翻江倒海,逼著她緊緊捂著鼻子。若不是此次為了拷問出教授的下落,好帶著戰果向長官邀功,你就是給她一千根金條,也休想讓她在地牢裡呆上一分鐘。
然後此時此刻,芳子小姐卻已在地牢裡足足呆了半個小時了。孟成飛被折磨的滿身傷痕,氣喘如牛。鞭子在他的胸膛抽出一條條鮮紅的血印,縱橫交錯,五彩斑斕。鬼子又將滿是細刺的皮鞭侵泡了鹽水,一鞭子狠抽過去,疼得他呲牙咧嘴,哀嚎起來。
其實,幺娃原本的計劃就希望孟成飛能多撐一會兒。一來給自己和惠子留些時間,讓八路軍和清風寨的土匪們多做些準備。二來也讓他吃點兒苦頭,遭遭罪。借小鬼子好好教訓教訓他,給自己出口惡氣。
打到後頭,孟成飛終於吃不消了,他顧不得臉麵,不停地求饒討好。一會兒說自己錯了,不該跟太君對抗,一會兒又說願為皇軍做事,效犬馬之勞。
早川芳子見他如此搖尾乞憐,更激起心中淩虐的快感。她就喜歡慢慢兒地把那些硬骨頭打得服服帖帖,這會讓芳子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她伸手搶過鞭子,把孟成飛當成矢田正男狠狠地抽打了起來。每一鞭都用儘力氣,打得恰到好處,既疼得深入骨髓,又不至於傷到筋骨。她像發了瘋似的揮舞著沾滿鹽水的皮鞭,不斷抽打著孟成飛,一直打到雙手發麻才停下。
此時,孟成飛早已昏死過去,芳子又命人潑了他一盆冷水。孟成飛受冷驚叫道:“招了,我什麼都招,別再打了,別再打了。”
芳子緩緩走到他跟前,拿手抬起他的下巴,輕撫道:“你要早點招也不用吃那麼多苦了。我問你史裡瑪教授在哪裡?”
“教…教授?什麼教授?我…我不知道啊!”孟成飛還在裝糊塗。
芳子一板臉道:“你還敢狡辯,之前在民房裡你與幺娃的講話我全都聽到了。你還敢抵賴,看來打得還不夠啊!”
孟成飛嚇得連忙解釋:“別…別…別…教授,哦!我記起來了,是有個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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