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土匪們連忙上前將他二人拉扯開來。
另一頭,山腳下八路與鬼子的激戰愈演愈烈。矢田指揮著部隊三麵圍攻,將瓜和尚和刀疤臉等人打得節節敗退,最後不能不龜縮在上山的小道路口子。如今幾百名八路軍士兵全擁擠在狹長的羊腸小道裡,摩肩接踵,連轉個身都難。劉莽墩兒想帶著隊伍下去指揮戰鬥,奈何自己身軀太寬,剛走上兩步,與沈黃鱔和李乾蝦兒並排卡在峭壁上,死命掙脫不開。
下麵的槍炮聲越來越近,鬼子已經占據了他們之前防守的小坡口,趴在坡邊上集中火力進攻路口的八路軍。瓜和尚氣不過鬼子咄咄逼人的猛烈攻勢,以大岩石作掩護,架上機槍來回掃射。
矢田見八路已經沒有退路,卻依然還在做垂死掙紮。擔心若是山上的土匪將口子放開讓八路軍上山,就有可能逃出堵截。一旦他們繞到大部隊的側麵來個攔腰切斷,到時候隊伍就危險了。更何況,正麵攻打清風寨的戰鬥拖得越久,傷亡也就越大。一千人的步兵聯隊在早川芳子的‘卓越’領導下,遲早會被敗光的,這點他毫無懷疑。於是矢田打算帶領一支小隊伍從側麵陡峭的斜坡上繞到山頂,消滅那裡的土匪,再把抽身把口子堵死。這樣就可來個甕中捉鱉,將八路軍和清風寨一網打儘。
當攀爬到近乎垂直的山壁上時,他才意識到自己低估了一界山崎嶇的地勢。這猶如絕境的懸崖上是一條呈七十度扭曲到達山頂的斜坡,斜坡如斷壁殘崖般將山峰分割成兩半,像是錯節裂開來的一條狹窄的台階。矢田和他的小隊隻能將身體緊緊貼著山壁上,一步一步緩慢往上爬。
這邊早川芳子攻打了許久,傷亡了上百人,總算是將隘口的土匪打得七零八落,落荒而逃。鬼子衝破了清風寨堅守的主要隘口,占據了他們的防禦工事,看著橫七豎八躺著的土匪屍體,芳子心滿意足地指揮著部隊繼續往山頂進發,
情況變得危急起來,而山寨裡此刻還是一片混亂。白幺娃與孟成飛依舊在互相對罵著,兩位頭領被吵得頭都大了,也不知道該聽誰的。
幺娃道:“大哥,如今鬼子攻上山來,還是快與八路聯手擊退鬼子吧!”
孟成飛也道:“大哥,別聽他的。如今皇軍勢大,天下遲早是日本人的。不如趁此機會加入皇軍,剿滅八路,才可保住咱們山寨啊!”
幺娃怒罵道:“呸,狗漢奸,你果然不是東西!”
“你……”孟成飛氣得麵色通紅,指著幺娃的手哆嗦得都快抖出重影兒來了。忽然他靈光一閃,對著大哥道:“大哥,你有所不知。這白幺娃進城根本沒找著國民黨,也沒拿到黃金。他之前說的一切全是假的!”
眾土匪們大吃一驚,都不約而同地望向幺娃。
遲王闖上前問道:“白兄弟,三弟說得可是真的?”
“這……”白幺娃有些為難了。這確實是真的,可他不能這麼說。若說了,那不仁不義的三刀六剮非得砍在他身上不可。
孟成飛見他理虧詞窮,頗為得意地吆喝著:“你說啊,你敢發誓你沒欺瞞大哥?”
幺娃低頭撓著腦袋,來回走了兩圈,反問道:“你…說我之前說的接頭暗號是假的。你有什麼證據?你親眼看到的嗎?”
“當然是我親眼所見。你進了忻城,根本沒去城牆根下畫什麼白圈,也沒到茶館裡找什麼接頭人。他進城三天就隻在城裡頭亂轉。”孟成飛激動道。
“哦……”幺娃忽然做恍然大悟的樣子,指著孟成飛地道:“這麼說,那些天你沒去途家鎮,而是去跟蹤我了!那你為何要欺騙大哥說去了途家鎮呢?”
“我…我…”孟成飛的臉忽然紅了,這下他是把自己給繞進去了。之前帶著鬼子上山可以說是迫不得已。可如今,自己明明是跟蹤幺娃進了忻城,卻騙大哥說是去途家鎮,這就不打自招了。他支支吾吾道:“我…我…是為了確保你沒有騙咱們,真的是取那黃金!”
幺娃哈哈大笑起來,再次戳破他的謊言道:“你敢說,你跟蹤我不是為了獨吞那金條?你敢說那天把我抓起來不是為了問出金條的下落好跟你的手下私分黃金?你敢發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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