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劉莽墩兒等人在山口與鎮守的土匪苦苦周旋,卻始終找不到破口的機會。時間拖延的有些久了,山下再次傳來鬼子進攻的壞消息,大家都越發著急起來。
“幺娃去了那麼久,也不曉得談成沒有。萬一沒談好,讓土匪殺了咋辦?”沈黃鱔憂心忡忡道。
旁邊的李乾蝦兒稍微抬頭看了眼上頭的土匪據點,由大堆岩石堆砌的環形壁壘中間。幾根從黑洞伸出來的衝鋒槍口滾滾冒著白煙,山寨的火力有些減弱了,可依舊壓製得眾人沒法山前。他說:“再這麼拖下去,恐怕山下的鬼子就攻打上來了。”
劉莽墩兒煩躁地一拳頭打在石壁上,氣憤道:“要不,再衝一次。我塊頭大,擋在前頭,你們跟在我後頭衝。”說著,站起身,還真就躍躍欲試地想要跳出岩石。
眾人連忙苦口婆心地勸他冷靜。劉莽墩兒死活不乾,非要衝上去給大家做擋箭牌,一夥兒人連拉帶扯,鬨哄起來。
旁邊一言不發的李乾蝦兒忽然道:“不然我上吧。我瘦!”
大家不約而同地停下動作,用驚訝的眼神望著他。李乾蝦兒不顧眾人人的目光,站起身道:“我去試試!”說著,便開始脫衣服!
在一片詫異的目光下,李乾蝦兒慢慢脫完自己的衣服,丟掉槍,光著身子走出掩護的岩石。他一邊揮舞雙手前進,一邊高喊:“不要打,我沒帶槍!”
隘口的土匪們眼看著一個骨瘦如柴的裸男投降似的往這邊走,都莫名其妙,尋思這怎麼回事?那人瘋子是吧。
李乾蝦兒光不溜秋地一步步走上小道,寒冷的山風吹得他全身哆嗦,一排排肋骨清晰可見。後麵的劉莽墩兒淚眼花花道:“二弟啊,你為抗日犧牲太多了!”
眼看著李乾蝦兒走到壁壘跟前,幾挺機關槍就這麼對著他。李乾蝦兒高舉雙手道:“各位好漢,你們看清楚,我身上隻有這兒一杆槍!其他再沒得槍咯!”
土匪偷偷抬起頭問道:“你想乾什麼?”
李乾蝦兒道:“我是白幺娃喊起來救清風寨的啊。他跟你們山寨的頭領是相識,還請你們放我們上山!”
土匪皺起眉頭,相互瞧了瞧道:“既然你們是打鬼子的,為什麼帶著槍打上山來?”
李乾蝦兒冷得全身蜷縮,雙手護在胸前道:“這不是先到山上跟你們大當家的彙合嗎?如果你們不信,我們可以把隊伍留在這裡,隻派幾個長官跟你們上山。跟大當家的把話說清楚,再放我們上山也不遲。”
那土匪低頭思索半天,想想就幾個人也成不了事兒,就答應了。但是有一個條件:不能藏槍。
李乾蝦兒把消息帶回來。。
劉莽墩兒與眾人沉思良久,迫於無奈,隻得大氣地喊了句:“脫!”說著,大家就開始自顧自地脫衣服。
且說矢田帶著隊伍從懸崖峭壁上攀爬上山,越接近山頂,石階就越狹窄,到了最後隻容得下半隻腳掌撐力。下麵就是萬丈深淵,四周又沒有可以抓扣的缺口,稍有不慎就會跌落下去。矢田真的覺自己太小瞧了這山勢的陡峭,如今騎虎難下,隻得咬牙堅持爬上山頂。
攀爬了好一會兒,眼看著就快到達山巔了,忽然從懸崖下麵傳來一陣動靜。矢田低頭向下望去。這一看可不得了,心臟都差點跳出來。原來,瓜和尚和李副官帶著少數人從正麵戰場的突圍了出來,正打算下山去找援軍。碰巧走到峭壁旁看到矢田和他的小隊在爬山,他們二話不說,直接提槍射擊。子彈哆哆哆地掃射過去,打在岩壁上濺起漫天碎石花,打得矢田等人眼睛都睜不開。此刻那群鬼子就像菜板上的魚肉般任人宰割,既沒法回頭反擊,也沒法離開岩壁。好些個鬼子被擊中跌落懸崖,剩下的鬼子隻好亡命地向崖頂攀爬。
時間分秒而過,不斷有鬼子帶著絕望的呐喊掉下懸崖,摔得粉碎。矢田冒著槍林彈雨飛快向上爬,手腳並用似猿猴般靈活有力。他隻覺得自己爬得比之前快多了,原本還有些小心翼翼的,如今在八路軍的炮火‘鼓勵’下,他嗖嗖嗖地往上衝。三五兩下就竄上去一大截,不消一會兒的工夫,他就攀上了崖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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