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保鏢，兩輛車，還有暗哨。硬闖不行，遠距離狙擊——福開森路的失敗證明，王複生防著這手。
必須近身。
陳默開始準備。他去了黑市，弄來一把柯爾特M1911手槍，威力夠大。又買了套郵差製服，一個帆布郵包，幾份舊報紙。還在舊貨市場淘了副黑框平光眼鏡，一頂郵差帽。
然後踩點。白小蝶住的那條路叫“安寧裡”，確實安寧——住戶不多，大多是富商或外國人的房子。每天上午十點有郵差送信；下午三點有菜販來；晚上七點有餛飩攤。
陳默選了郵差角色。他觀察了三天真郵差的路線和時間，記住了他的樣子和動作。等待機會。
第四天，機會來了，陳默掃描到王複生準備今晚去找白玫瑰。
陳默提前做準備。下午五點，他換上郵差製服，戴上眼鏡帽子。對著鏡子照了照——完全變了個人，連他自已都愣了下。
六點，他背著郵包混入下班人群。走到安寧裡街口，看到那輛黑色轎車還在暗處，車裡有人。
他沒理，徑直走到白小蝶小樓前，從郵包裡拿出一封信——他提前偽造的，收件人寫白小蝶，寄件人地址是瞎編的外地商行。
按門鈴。等了一會兒，門開了條縫，白小蝶探出頭。
“送信。”陳默壓低聲音，遞過信。
白小蝶接過，看看信封，皺眉。“我不認識這個寄件人。”
“我隻是送信的。”陳默說，“請您簽收。”
他遞過簽收本和筆，同時用餘光掃屋裡。客廳沒人，但茶幾上有兩個茶杯，煙灰缸裡有煙頭。
有人來過，或者要來。
白小蝶簽字，關門。陳默轉身離開，走得很慢，耳朵豎著。聽到身後汽車引擎聲——那輛黑色轎車啟動了，緩緩跟在後麵。
暗哨在確認他身份。
陳默走到街角，拐進另條路，迅速脫掉郵差外套，露出裡麵普通長衫。摘下帽子眼鏡，塞進郵包，扔進路邊垃圾桶。然後加快腳步，穿過兩條街，消失在人流中。
暗哨跟丟了。
晚上八點，陳默回到安寧裡附近。他換了身深色工裝，臉上抹了點灰，背著個工具包，像個維修工。這次他繞到小樓後麵，那裡有條窄巷，堆滿雜物。
他找個隱蔽角落藏好，工具包放腳邊，手伸進去握住槍柄。
等。
時間一點點過。巷子很暗，隻有遠處路燈透來點微光。秋夜寒氣上來，陳默緊了緊衣領，眼睛盯著小樓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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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點十分，前門傳來汽車聲。陳默精神一振，悄悄探頭看。
兩輛黑色轎車停門口。前車下來兩個保鏢，快速檢查四周，然後開後車門。一個中年男人下來了——正是王複生，穿著灰色西裝，左臂還纏著繃帶。
陳默立即啟動掃描，視線穿透牆壁和黑暗，鎖定目標：
【對象：王複生，表麵身份：大通貿易公司顧問，實際身份：原軍統上海站情報科副科長，現76號高級顧問，狀態：警惕但放鬆，左臂槍傷未愈，風險評估：極高】
確認無誤。
王複生左右看看，快步進小樓。兩個保鏢跟進去，另外兩個留門口，一左一右站著。
後門這邊，沒人。
陳默耐心等。他要確認王複生待多久，保鏢的換崗規律。
九點四十，小樓裡傳來音樂聲——留聲機放唱片，是周璿的《夜上海》。隱約有女人笑聲，還有王複生的大嗓門：
“...小蝶啊，你看哥給你帶什麼來了！法國香水，正宗的！”
“哎喲，王哥你真大方~”
“那當然！跟著哥，虧不了你！”
陳默在巷子裡翻了個白眼。這叛徒倒是會享受。
十點十分，門口一保鏢點煙，走到旁邊抽。另一個打哈欠，看懷表。
樓上的動靜更明顯了。陳默的掃描能力讓他即使隔著牆壁，也能“看”到屋內的能量輪廓和聽到清晰的對話。
“...王哥，你手上這傷怎麼回事呀？”白小蝶的聲音嬌滴滴的。
“小事！前兩天被個小毛賊偷襲，擦破點皮。”王複生聲音裡透著炫耀，“媽的，要不是保鏢反應快，老子一槍崩了他！”
“王哥真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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