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國資本和華人買辦的活動。”
“哈依，課長。”
“經費方麵，課裡會撥一些。”日川又推過來一個信封，“好好乾。”
陳默拿起信封，厚度可觀。他心裡想到：這小日本出手挺大方，但表麵還是起身鞠躬：“卑職一定儘力。”
走出辦公室時，他腦子裡已經開始規劃路線。清單上第一個地址在四川路，明天先去踩點。
回到自已座位，森田晃悠過來，往他桌上扔了包“三炮台”：“日川課長給的？”
陳默點點頭。
“好好乾。”森田拍拍他肩膀，“不過小心點，租界現在各方勢力盯著這些物資，水很深。76號的人，汪先生的人，都在搶食。”
“謝謝森田先生提醒。”
森田走了兩步，又回頭，壓低聲音：“對了，沈德燮那邊最近在打聽你。那老狐狸，不知道憋什麼壞水。他要是找你，記得留個心眼。”
陳默心裡記下。沈德燮，76號，現在又加上日川的任務。
他打開日川給的信封數了數——三百美元，外加一千法幣。啟動資金夠了。
攤開那份清單，開始規劃路線。第一個目標在四川路，一棟五層洋房的二樓，登記的是“南洋貿易公司”。
拿出萊卡相機，檢查膠卷，上油，擦拭鏡頭。
下班時，天色已暗。陳默背上相機包走出辦公樓，霞飛路上霓虹初上。
賣報童在街角吆喝：“號外號外！德國大軍壓境波蘭！英法最後通牒！”
路上行人匆匆，有人買報紙，有人搖頭，更多人麻木地走過。
陳默買了份報紙，邊走邊看。頭版是歐洲地圖，箭頭密密麻麻。角落裡有個小方塊：“租界西藥短缺加劇，多家醫院缺少西藥”。
他折起報紙，塞進包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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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寧波路口時，他拐進一家小麵館，要了碗大排麵。正吃著，旁邊桌兩個男人在聊天。
“……聽說了嗎？四川路那棟洋房，最近晚上老有貨車進出。”
“哪棟？”
“就南洋公司那棟。搬的都是木箱子，沉得很。”
陳默低頭吃麵，耳朵豎著。
他慢慢吃完麵，付錢出門。四川路不遠，他決定繞過去看看。
那棟五層洋房在四川路中段，老式建築，外牆爬滿爬山虎。二樓窗戶亮著燈，窗簾拉得嚴實。樓下停著兩輛黑色轎車，沒掛牌照。
陳默在對麵街角站了會兒，點了支煙。煙抽到一半，洋房大門開了，兩個人走出來——都提著公文包，左右張望後快步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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