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哥放心，咱們兄弟互相照應。來，以茶代酒！”
兩人碰了杯，各懷鬼胎。
吳四寶心滿意足地走了。陳默慢慢收起臉上諂媚的笑容，眼神恢複清明。剛才那副貪財好色的嘴臉，是他精心打磨的麵具——一個有點小聰明、貪圖享受、願意為錢出賣情報的漢奸翻譯官，才是最安全的偽裝。
下午兩點，審訊繼續。
周文海被拖進來時狀態更差。臉色灰白，眼睛半睜半閉。但被按在審訊椅上時，還是努力挺直身體。
日川換了白大褂，拿著金屬盒子裡麵裝著注射器和小玻璃瓶。“周先生，上午方法太粗暴了。我們都是文明人，該用文明方式解決問題。”
他取注射器抽透明液體：“這是關東軍那邊研究的最新藥物，下午剛送過來，幫你放鬆，說出心裡話。”
周文海看著注射器，眼神閃過一絲警惕。
針頭紮進靜脈，液體緩緩推入。
陳默心裡一緊。他知道這種“吐真劑”——從納粹引進的技術，能抑製大腦保護機製，讓人在昏沉中說真話。但效果因人而異，信息往往碎片化。
藥物起效。周文海眼睛失去焦距，頭歪向一邊。
“姓名。”
“周……文海……”
“年齡。”
“四十二……”
“職業。”
“賣書的……”
“不對。你的真實職業。”
周文海沉默。藥物正和意誌搏鬥。他眉頭皺起，嘴唇微顫。
“告訴我，你的上級是誰？”
“沒……沒有……”
“有。每個人都有自已的上級。是誰？在哪裡？”
周文海頭開始左搖右晃，抵抗越來越弱，聲音含糊：“老……老劉……”
陳默心跳漏了一拍，強迫自已繼續記錄。
“老劉全名叫什麼？”
“劉……明華……”
“他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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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知道……”
“你們在哪裡接頭？”
“書店……後巷……”
“哪個書店？”
“興明……興明書店……”
日川眼睛亮起來，繼續追問：“什麼時候接頭？”
“每……每月……十五號……”
“下一次？”
“明天……”
“暗號？”
周文海額頭滲出冷汗，殘存意誌做最後抵抗：“暗號……不能說……”
“告訴我，說出來就輕鬆了。”
“書……書到了嗎……”他終於開口，“回答……春風已度玉門關……”
日川滿意點頭。他繼續問細節：劉明華長相、活動規律……
周文海斷斷續續說著，有些清晰有些模糊。
一小時後藥物效果消退，周文海陷入昏睡。
日川站起來，臉上帶著笑容：“陳桑，立刻整理記錄，把劉明華和興明書店信息單獨列出。準備明天下午抓捕。”
“哈依。”陳默起身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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