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海被拖回牢房時已是第四天深夜。他趴在冰冷的地上，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身上新傷疊舊傷，十指指甲全被拔掉，右手三根手指被竹簽紮穿。但他依然沒發出一聲呻吟。
牢房裡還有四個被捕同誌。年紀最小的小王別過臉，肩膀聳動：“周大哥……他們明天還會來嗎？”
周文海沒回答，閉眼調整呼吸。每次呼吸，骨裂的肋骨都像鈍刀割過。但他想的不是自已傷勢，而是蘇秀蘭——三天前崩潰後再也沒出現過。他不敢去想她現在怎樣。
“同誌們，”他突然開口，聲音嘶啞卻清晰，“記住我們是為什麼在這裡。”
牢房一陣沉默。
“我知道你們害怕，”他繼續說，“我也害怕。但我們怕的不是死，是沒能完成使命。”
“如果我們撐不住了，”小王聲音顫抖，“會有人知道我們儘力了嗎？”
“會。”周文海肯定道，“同誌會知道，曆史會知道。即使死在這裡，也是死在抗戰路上。”
他閉眼強迫自已休息。明天還有硬仗。
第五天上午八點，三號審訊室多了把連著電線的鐵椅。
“周先生，請坐。”日川岡阪用生硬的中文說道。
周文海被皮帶固定時臉色平靜，仿佛在等待理發。
“告訴他，這是最後機會。”日川用日語說。
周文海麵色平靜的道：“別做夢了，誰也不能戰勝我的信仰，我可以去死，但我絕不會出賣我的同誌。”
日川臉色陰沉走到控製台前。吳四寶站在旁邊，臉上帶著期待。
“周先生，”日川突然換上蹩腳中文，“中國有句古話，識時務者為俊傑。眼下的各種刑具，我想一定能撬開閣下的嘴。大日本帝國不會虧待合作者。”
這話搭配電椅和滿牆刑具，顯得荒誕可笑。陳默的嘴角抽了抽。
日川不覺得自已可笑，嚴肅調整旋鈕像操作精密儀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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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四寶討好地問：“課長，這玩意兒真能讓人說實話？”
“理論上是的。”日川用日語回答，陳默實時翻譯，“電流刺激神經係統，讓人失去肌肉控製但保持清醒。意誌力會大大削弱。”
“準備好了嗎？周先生。”日川手放操縱杆上。
周文海閉眼不語。
日川猛地推下操縱杆。
周文海身體驟然繃直！眼睛猛然睜開，瞳孔放大，嘴張開發出壓抑悶哼。電流通過身體，每塊肌肉都在痙攣。更大痛苦來自體內——骨頭裡透出的麻痹刺痛，像無數根針在亂紮。（這個場景大家可以想象一下吳京的名場麵）
陳默握緊鋼筆，強迫自已記錄：“09:17，首次電擊，持續五秒。審訊對象身體劇烈痙攣，未發出明顯喊叫。”
五秒後電擊停止。周文海癱軟椅上大口喘氣，汗水浸透破爛衣服，眼神渙散但保持清醒。
“感覺如何？”日川語氣戲謔。
周文海喘了好一會兒：“還……還行。比昨天那頓舒服點。”
日川臉色一沉，調高電流。
第二次電擊八秒。周文海慘叫從喉嚨深處擠出，身體在電椅上彈跳。電擊停止後嘴角滲白沫。
“姓名，上級，聯絡方式。”
“周……文海……店員……沒有……上級……”
第三次電擊十秒。陳默看著周文海在椅子上抽搐，看著這個男人意誌和肉體進行殘酷拉鋸。每次電擊停止，周文海都用儘最後力氣說那幾個字：“沒有上級”“我不知道”“我就是個賣書的”。
到第五次電擊，周文海大小便失禁。審訊室彌漫焦糊味和排泄物臭味。吳四寶捂鼻後退，日川卻站在控製台前臉色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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