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殘忍的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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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廢棄的溪頭村沉浸在死一般的寂靜中,唯有風聲穿過斷壁殘垣,發出嗚咽般的低嘯。
在開始危險的探查前,雲懷瑾做了清晰安排。
她將雲逐光帶到他們落腳的、相對隱蔽的石屋最裡側,讓他蜷縮在一個由傾倒的破舊木櫃形成的三角空間裡,外麵又用一些雜物稍作遮掩。
“逐光。”
雲懷瑾蹲下身,平視著雲逐光的眼睛,聲音低沉而嚴肅。
“聽著,無論外麵發生什麼,聽到任何聲音,都不要出來,不要出聲。除非是阿醜或者姐姐親自來叫你,明白嗎?”
雲逐光的小臉在黑暗中顯得有些蒼白,但他用力地點了點頭,小手緊緊抓住雲懷瑾的衣袖,又緩緩鬆開,眼神裡充滿了依賴和信任,還有一絲強行壓下的恐懼。
“姐姐……你小心。”
“嗯。”
雲懷瑾揉了揉他的頭發,將那份擔憂壓在心底。
她將水囊和乾糧留在他身邊,然後利落地用碎石和枯枝將入口處做了更細致的偽裝。
讓這個藏身點相對獨立且隱蔽。
接著,她轉向靠坐在牆邊、臉色依舊蒼白的李恪。
他的左臂固定在粗糙的夾板裡,每一次微小的移動都會帶來痛苦的蹙眉。
“阿醜。”
她的語氣不容置疑,“你的狀況無法參與潛行以及有可能的戰鬥,跟著我們隻會成為拖累,並且可能因行動不便而暴露。”
雲懷瑾指了指雲逐光藏身的方向。
“你留在這裡。你的任務是警戒這個石屋周圍,萬一有意外情況,至少能發出預警,或者……在最後關頭,帶逐光從我們之前觀察過的後窗離開。”
這是一個基於現實的、冷酷但必要的決定。
李恪是傷員,但並非完全無用,讓他守護最重要的“後方”和年幼的雲逐光,是當前最合理的資源分配。
李恪沒有任何異議,他深知自己的身體狀況。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完好的右手握緊了放在身邊的短刃,聲音沙啞卻堅定。
“明白。隻要我還有一口氣,不會讓任何東西靠近這裡。你們……萬事小心。黃天營的人,毫無人性可言。”
“我知道。”雲懷瑾簡短回應。
有了李恪在此坐鎮,她對於雲逐光的安全稍微放心了一些。
於是,隻有雲懷瑾和荊河兩人,開始了對那三個可能藏身點的排查。
李恪留在石屋,負責守衛和接應。
第一個地點是村子中央的廢棄祠堂,原本可能是祠堂的較大建築,如今隻剩幾麵殘牆和一個塌了半邊的屋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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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河帶著雲懷瑾從側麵悄然靠近,他動作生澀但熟悉地形。
祠堂內部空蕩,積塵很厚,並無人類活動的痕跡。
荊河似乎鬆了口氣:“這裡沒有。”
雲懷瑾卻注意到,在靠近祠堂後方一處坍塌的側門附近,地麵上有一些相對新鮮的、模糊的腳印,方向指向村子更深處一片茂密的灌木叢。
她示意了一下那個方向,輕聲問:“那邊是什麼地方?”
荊河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明顯閃爍了一下,隨即快速移開目光,語氣有些急促地否定。
“那邊就是亂石坡和野林子,藏不了人,蛇蟲多得很!我們去下一個地方吧,我知道村尾有個以前存放農具的地窖,那裡更可能藏人!”
他催促著,似乎急於離開這裡,對那片灌木叢避之不及。
雲懷瑾心中了然,那片灌木叢,或者說灌木叢後麵隱藏的地方,很可能就是荊河想要保護的其他幸存者的藏身之處。
她沒有點破,隻是默默記下了這個位置。
第二個地點是村尾那個廢棄的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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