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有時間種下哪怕一點豆子、挖點野菜,而不是永遠像老鼠一樣四處刨食的地方。”
她向前走了半步,離荊河更近了些,目光直視著他眼底的掙紮。
“我們不是要你去拚命,荊河。我是要給你,給那些孩子,一個能稍微直起腰來喘口氣的機會。”
“留在這裡,等死。”
“或者跟我們走,賭一把。賭那個山寨還在,賭我們能走到那裡,賭我們能守住它最初最艱難的那段日子。”
“你問我憑什麼相信我們?”
雲懷瑾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敲在荊河心上。
“就憑剛才,麵對黃天營,我沒有丟下你妹妹自己跑。就憑李恪傷成那樣,還是拚死幫你攔住了那個想補刀的家夥。就憑我們現在,沒有搶你的糧食,沒有傷害你和那些孩子,而是在這裡,跟你商量一條或許能活得更久一點的路。”
“你也可以選擇不信。”
雲懷瑾後退一步,拉開了距離,給出了選擇。
“你現在就可以帶著荊溪和暗道裡的孩子離開,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我們不會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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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便不再看荊河,轉身開始默默整理他們為數不多的行裝,將有用的東西歸攏到一起,動作利落,仿佛無論荊河做什麼決定,她和李恪、雲逐光都已經準備好即刻動身。
李恪也閉上了眼睛,靠在牆上,抓緊時間休息,積蓄體力。
隻有雲逐光,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沉默不語的荊河,又看了看姐姐平靜的側臉,小手悄悄握緊了雲懷瑾的衣角。
壓力,完全拋給了荊河。
留下,幾乎是必死之局。
黃天營的報複隨時可能到來,這個村莊再無隱秘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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