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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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穀底這三個人的臨時營地，距離那寨子所在的半山腰，至少還有兩三裡陡峭難行的山路，而且似乎並沒有直接上山的路徑從他們那裡通上去。
他們更像是被困在或暫時停留在這穀底，而非寨子的主人！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雲懷瑾的腦海。
這三個人，要麼是不知道寨子的存在，要麼……是知道，但上不去，或者不敢上去？寨子裡，會不會有別的危險？
她壓下心中的疑慮，繼續仔細觀察地形。
從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如果能夠悄無聲息地繞過下方那三個人的營地，似乎可以沿著崖壁底部一片被陰影和亂石遮蔽的狹窄地帶，慢慢接近山穀拐彎處。
然後，從那裡，應該可以找到上山的路徑。
李恪說過，隻有一條陡峭的“之”字形山路能上去。
關鍵在於，如何繞過那三個人。
她將目光收回，看向下方自己隊伍的藏身處，又看了看那三個男人的營地，以及兩者之間的地形。
腦中迅速勾勒著路線和方案。
“姐姐。”
雲逐光忽然極小聲地開口，拉了拉她的袖子，指向營地旁邊不遠處的一片高草叢，“那裡……好像有東西在動。”
雲懷瑾凝目望去，果然，那片高草叢在輕微晃動，不像風吹，倒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麵匍匐穿行。
看那動靜的幅度和速度……
是野獸？還是……人？
就在她心中警鈴大作之際，下方營地中，一個原本背對著他們方向的男人忽然站了起來，似乎聽到了什麼動靜，警惕地朝著雲懷瑾他們隊伍藏身的那塊巨石方向望來！
糟了！難道被發現了？
下方營地那個男人警惕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針，掃向巨石方向。
他側耳傾聽，手已經摸向了腰間一把磨得發亮的柴刀。
雲懷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和雲逐光趴在岩架上，連呼吸都幾乎停滯。
時間在死寂中緩慢流逝。
下方李恪和荊河帶著孩子們藏身的巨石陰影處，沒有任何動靜，隻有風吹過高草的沙沙聲。
那男人聽了片刻，似乎沒發現什麼異常，但眉頭依舊皺著，對另外兩個同伴說了句什麼，然後朝著巨石這個方向，試探性地走了幾步。
不能再等了！
雲懷瑾當機立斷，捏住嘴唇，發出了幾聲惟妙惟肖的、山雀受驚般的急促鳴叫。
這是她和李恪約定好的信號之一，意思是“有危險，伺機向指定方向移動”。
然後，她迅速從岩架邊緣撿起一塊拳頭大小、棱角分明的碎石，用儘力氣，朝著與巨石藏身處相反方向、更遠處的另一片茂密高草叢狠狠擲去！
石塊劃破空氣，發出“嗖”的輕響，然後“噗”地一聲落入草叢深處，砸斷枯枝，驚起幾隻真正的山雀，“撲棱棱”飛起。
這動靜立刻吸引了那個男人的全部注意！
他猛地轉向石塊落地的方向，低喝一聲：“那邊有動靜！”
營地裡另外兩個男人也立刻抓起武器站了起來，三人迅速呈品字形，警惕地朝著石塊落地的草叢包抄過去。
好機會！
雲懷瑾立刻向下方巨石方向打出手勢。
指向山穀拐彎處、那片被陰影和亂石遮蔽的狹窄地帶。
示意他們立刻、悄悄地向那邊移動！
李恪在巨石後看得分明，他毫不猶豫，對荊河和孩子們做了個“跟我走，別出聲”的手勢。
他強忍著傷痛，率先貓著腰，借助蒿草和亂石的掩護，向著雲懷瑾指示的方向快速而隱蔽地移動。
荊河帶著荊溪，示意其他孩子跟上，石頭則拉著最小的孩子，一個接一個，屏息凝神，如同受驚的兔子般在李恪身後穿梭。
他們的動作很輕，很快，在三個男人的注意力被石塊和飛鳥吸引的短短幾十息內，整個隊伍已經成功離開了巨石區域，沒入了那片更昏暗、地形更複雜的陰影亂石帶。
雲懷瑾在岩架上，一直緊盯著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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