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中原逐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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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隊向南走了三天，開封的消息傳來了。
“野司急電。開封守敵正在收縮，有棄城跡象。命我部立即轉向西南，配合中原野戰軍，搶在敵人撤退前完成合圍。”
陳默就著馬燈看電報。
地圖已經在桌上攤開，參謀用紅筆標出開封的位置——黃河以南，隴海線穿城而過。
這座七朝古都，眼下是國民黨軍在豫東的核心據點。
“部隊現在到哪兒了？”
“前鋒過了封丘，離開封還有八十裡。”
孫浩指著地圖，“步行的部隊慢些，摩托化部隊可以提前到。”
“命令55師、56師，所有卡車集中使用，先送突擊營過去。能跑多快跑多快。”
陳默頓了頓，“告訴秦陸國，到了別急著打，先把城外圍的退路堵死。開封是古都，能不打就不打，但人不能放跑。”
命令連夜傳達下去。
公路上，卡車的引擎聲徹夜未停。
戰士們裹著大衣擠在車廂裡，顛簸中打盹，槍抱在懷裡，隨著車身搖晃。
路邊偶爾閃過村莊的輪廓，狗吠聲被遠遠甩在後麵。
黎明時分，先頭部隊看到了開封的城牆。
晨霧很重，城牆若隱若現，像浮在雲裡的巨獸。
城樓上的旗幟看不清顏色，但炮台的輪廓很清晰——黑洞洞的射孔對著城外。
護城河結了薄冰，河岸上鐵絲網層層疊疊，像纏在城腳的荊棘。
55師師長秦陸國趴在一條乾涸的溝渠裡，望遠鏡貼在眼眶上。
他數了數城牆上的火力點，對身邊的參謀說：“至少有十二個重機槍位。東門這一片，夠咱們喝一壺。”
“師長，城裡好像還沒發現咱們？”
“霧大，能見度不到兩百米。”秦陸國放下望遠鏡，“命令部隊，不許暴露。挖工事，等炮兵上來。”
上午九點，霧散了。
開封城完整地暴露在陽光下。
城牆是青灰色的，有些段落修補過，新磚舊磚摻在一起。
城樓上的旗終於看清了——青天白日。
守軍在城頭走動，鋼盔反著光，像一顆顆移動的星星。
陳默趕到前沿時，56師也到了。
趙林正蹲在剛挖好的掩體裡啃乾糧，見他來，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土。
“軍長，中原野戰軍的代表到了。”
一個精瘦的軍官走過來，敬禮。
是中原野戰軍的一名團長，派來協同作戰的。
他指著地圖，語速很快：“開封守敵約三萬人，主力是六十八師。我們負責南門、西門，你們打東門、北門。總攻時間定在明天拂曉。”
“東門這一段，”陳默指著城牆，“護城河窄，但城防工事密集。我們需要炮火支援。”
“炮團已經上來了。你們要多少？”
“三十門榴彈炮，打兩個小時。”
團長看了看陳默，又看了看城牆，點頭：“可以。炮彈管夠。”
陳默回到指揮所時，孫浩正在接電話。放下電話，他臉色不太好看。
“軍長，地下黨送出消息。城裡老百姓聽說要打仗，正在往城外跑。守軍在城門口設了卡，隻準進不準出。已經堵了幾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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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沉默了一會兒。
“通知秦陸國，東門留一條通道。”
他說，“讓老百姓先出來。守軍不放，我們就掩護他們衝卡。”
“那攻城計劃……”
“推遲兩個小時。等老百姓撤完再打。”
下午，東門外突然熱鬨起來。
先是幾聲零星的槍響，接著城門大開，烏泱泱的人群湧了出來。
男人扛著包袱，女人抱著孩子，老人拄著拐杖，跌跌撞撞往城外跑。
守軍在後麵開槍，子彈打在人堆邊上，揚起塵土，人群更亂了。
55師的機槍響了，是對著城頭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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