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圍殲桂係四個主力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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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蒙蒙亮,桂軍的炮火就砸過來了。
炮彈呼嘯著越過山頭,落在56師的陣地上。
爆炸聲連成一片,泥土、碎石、斷木被掀到半空,又嘩啦啦砸下來。
戰士們蜷在掩體裡,頭頂的土撲簌簌往下掉,沒人說話,隻是抱緊槍,等炮停。
趙林趴在指揮所觀察口往外看。
山下的霧氣還沒散,看不清桂軍的動向,但炮火的密度說明——這是玩命了。
炮擊持續了半個小時,然後停了。
霧裡傳來腳步聲。
很輕,很碎,像雨點打在樹葉上。
那是桂軍在衝鋒——不喊殺,不吹號,就這麼摸上來。
“準備!”趙林壓低聲音。
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霧裡的人影漸漸清晰——灰布軍裝,中正式步槍,彎著腰,散得很開。
“打!”
機槍先響,然後是步槍、手榴彈。
火舌掃進霧裡,人影一片片倒下。
但後麵的繼續往上衝,踩過同伴的屍體,一步不停。
有人衝到掩體前,隔著戰壕對射,子彈打光了就用刺刀,刺刀斷了就用槍托,槍托砸爛了就用拳頭、用牙齒。
56師一營的陣地被撕開一道口子。
桂軍一個連突進來,雙方在戰壕裡絞殺。
一個桂軍士兵抱住機槍手,張口咬住耳朵,機槍手慘叫著倒地。
旁邊的班長調轉槍托砸下去,砸了三四下,那士兵才鬆手,腦袋歪在一邊,眼睛還瞪著。
增援連隊及時趕到,把突進來的桂軍壓了回去。
但陣地上留下二十多具屍體,一半是自己的。
趙林紅著眼睛對電話吼:“守住!不管死多少人,給我守住!”
上午九點,桂軍第二次衝鋒。
這次換了方向,打55師的結合部。
秦陸國早有準備,把預備隊頂上去,在陣地前兩百米和桂軍絞在一起。
手榴彈的爆炸聲像爆豆,硝煙彌漫,看不清人,隻聽見喊殺聲和慘叫聲。
十一點,第三次衝鋒。十一點四十,第四次。
下午一點,第五次……
太陽西斜時,邵陽城外已經成了修羅場。
山坡上、山溝裡、陣地前,到處是屍體。
桂軍的,解放軍的,纏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血滲進土裡,把整片山坡染成暗紅色。
陳默在指揮所裡盯著地圖。
各師的電話不斷打來:傷亡數字、彈藥情況、預備隊投入時間。
他在心裡默默計算——55師還能撐多久,56師還能打幾次反擊,57師還有多少預備隊。
“軍長,”孫浩放下電話,“57師報告,桂軍一個團從西南方向迂回,企圖包抄55師側後。吳師長已經派預備隊上去堵,但恐怕……”
陳默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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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麵硝煙彌漫的山野。
太陽快落山了,但戰鬥還在繼續。
桂軍像瘋了一樣,一波接一波往上衝,完全不計傷亡。
“白崇禧在賭。”他說,“賭我們撐不住,賭他的人能衝出去。”
“那我們……”
“告訴他,賭輸了。”陳默轉身,“命令57師,把最後那個營也投進去。告訴吳家橋,我不管他死多少人,那個口子必須給我堵住。”
命令傳下去時,太陽已經落山了。
夜幕降臨,槍聲反而更密。
桂軍趁夜繼續進攻,摸到陣地前二三十米才開火。
照明彈一顆接一顆升空,把戰場照得慘白。
人影在光裡晃動,倒下,再爬起來,再倒下。
56師的彈藥快打光了。
趙林讓人去收集屍體上的子彈,國共雙方的都撿回來。
機槍手把彈鏈壓了又壓,每一發都要算計著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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