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強渡長江的後續戰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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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寧的涼茶還沒涼透，命令就到了。
陳默在邕江邊看完電報，江水在腳下滑滑地流，帶著上遊的泥沙和南方的熱氣。
孫浩站在旁邊，等著他說話。
“野司命令，”陳默把電報遞回去，“第七軍不參加廣西境內的清剿。留一個師配合地方部隊，主力立即東進，向梧州、廣州方向追擊。”
“廣州？”孫浩愣了一下，“那不是四野其他部隊的任務嗎？”
“計劃變了。”
陳默蹲下，撿起一塊石頭，在手裡掂了掂，“白崇禧雖然跑了，但廣東還有餘漢謀，還有十幾萬國民黨軍。他們想從廣州下海，往海南島跑。咱們得搶在他們上船之前，把路堵死。”
石頭扔進江裡，咚的一聲，漣漪散開。
七月二十日，第七軍分兵。
57師留在廣西，配合地方部隊清剿殘敵、建立政權。
吳家橋接到命令時沒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他的腿傷還沒好透，走路還有點瘸，但腰杆挺得筆直。
55師、56師和軍部，連夜向東開拔。
這一次不是往山裡鑽，是沿著西江走。
江水寬闊，兩岸平坦，村莊密集。
路好走了，但熱更凶了。
七月底的廣西東部，太陽一出來就像火烤，地麵燙得能煎雞蛋。
戰士們把軍裝脫了搭在肩上，光著膀子走，被太陽曬得褪皮。
陳默也脫了上衣。
軍長的身份擋不住太陽，背上曬得通紅，一碰就疼。
林靜看見了，扔過來一管藥膏。他接住，沒用，揣進口袋裡。
“留著給傷員。”他說。
七月二十五日，部隊進入廣東境內。
一過省界，地貌又變了。
山矮了，田多了，村莊更密了。
說話的口音也變了，從廣西的土話變成廣東的白話。
向導換了三撥，最後還是靠俘虜帶路——幾個廣東籍的桂軍俘虜，願意帶路換口飯吃。
八月一日，先頭部隊到達肇慶。
這是西江中遊的重鎮，城牆高，碼頭大，街上騎樓連成片。
守軍已經跑了——聽說解放軍來了，連夜往廣州撤，連倉庫裡的糧食都沒來得及燒。
55師進城時，老百姓還躲在屋裡不敢出來，半天後才有人探頭，看見隊伍睡在街上，沒有擾民，才敢開門。
陳默進城後第一件事是看地圖。
廣州在西江下遊，還有兩百多裡。
但廣州外圍還有佛山、三水、花縣，一道道防線等著。
“軍長，”秦陸國指著地圖，“能不能走水路？西江直通廣州，順流而下，一天就能到。”
“船呢？”
“碼頭上有。守軍跑得急，留下幾十條船。”
陳默考慮了一會兒。
走水路快，但也危險。
國民黨軍的飛機還在頭上轉，江麵沒遮沒攔，一顆炸彈就能報銷一個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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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一部分。”他說，“步兵輕裝乘船，重裝備和輜重走陸路。船隊晚上走，白天隱蔽。遇到飛機就靠岸，進樹林躲。”
八月三日夜晚，船隊出發。
三十多條木船、帆船、小火輪，載著兩千多人，順流東下。
江麵很寬，水流很急，船在夜色中無聲滑行。
戰士們擠在船艙裡，抱著槍，聽著水聲和風聲，沒人說話。
陳默在最前頭那條小火輪的甲板上站著。
江風吹過來，終於有了點涼意。
兩岸的村莊黑沉沉的，偶爾有狗叫，很快就遠了。
天亮前，船隊在三水以西靠岸隱蔽。
這裡是北江和西江的彙合處，再往東二十裡就是廣州的外圍防線。
偵察兵上岸，天亮時帶回來消息：三水有守軍一個團，正在搶修工事。
廣州方向，國民黨軍正在往碼頭集結，看樣子是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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