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建設鞏固的海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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潿洲島拿下來之後，第七軍沒閒著。
海還是要練，船還是要造，但多了件事——守島。
雷州半島往南，零零散散十幾個小島，大的住著幾百號人，小的就是幾塊礁石。
國民黨軍撤的時候，有些島上還留著人，有的跑了，有的沒跑掉，成了俘虜。
現在這些島都得守，不能讓敵人再摸回來。
陳默把任務分下去。
55師守東海島、硇洲島，56師守潿洲島、斜陽島，57師從廣西趕過來，守雷州半島西岸的幾個小島。
各師派人上島，修工事，架炮，設觀察哨。
九月底，陳默去潿洲島檢查。
船在海上晃了兩個鐘頭，靠岸時腿都軟了。
島上比陸地上熱，太陽直直曬下來，沒處躲。
戰士們住在臨時搭的棚子裡，晚上蚊子多得能抬人走。
趙林陪他沿著島轉了一圈。
島不大，走兩個小時能繞一圈。
南邊是懸崖，北邊是沙灘，西邊有個小漁村，幾十戶人家，靠打魚為生。
“老百姓怎麼樣？”陳默問。
“剛開始怕我們。”趙林說，“國民黨在的時候，抓丁拉夫，搶糧搶船，老百姓恨透了。我們上島那天，人都跑光了。後來慢慢回來，看見咱們睡沙灘，不擾民，才敢靠近。”
“現在呢？”
“現在好多了。”趙林指著海邊，“看見沒，那幾個小孩，天天跟著戰士學遊泳。”
海邊果然有幾個光屁股的小孩，跟戰士們在水裡撲騰，笑得咯咯響。
陳默看了一會兒，往漁村走。
村子很破，石頭壘的矮房，屋頂鋪著茅草。
幾個老人坐在樹下補漁網，見他們來，停下手中的活兒，眼睛盯著。
陳默走過去，蹲下，看老人補網。
梭子在網眼間穿梭，又快又準。
“老人家，這網補得好。”
老人沒說話，旁邊一個年輕點的開口，口音很重：“他聾的。打魚打的，耳朵被炮震壞了。”
陳默點點頭。
他站起來，看著這個村子，看著那些破舊的房子，曬在繩子上的魚乾，蹲在牆角曬太陽的貓。
“島上缺什麼？”
年輕人愣了愣，想了想：“缺淡水。井裡打出來的水鹹，洗衣服行，喝不了。喝水要去大陸運，一船水喝不了幾天。”
“還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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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年輕人撓撓頭，“缺藥。有人生病，隻能扛著。扛不過去的，就……”
他沒說完，但意思明白。
陳默轉身對孫浩說：“記下來。往後每趟船，多帶淡水，多帶藥。”
孫浩掏出本子記。
回到駐地，天已經快黑了。
戰士們正在做晚飯，鍋裡煮著魚湯，香味飄過來。
趙林說，魚是老百姓送的，不要錢，硬塞。
“老百姓日子也不好過。”陳默說，“能還的就還，不能還的記著，往後有條件了再還。”
夜裡他睡不著，走出棚子，坐在海邊一塊礁石上。
海很安靜，浪輕輕拍著沙灘，嘩，嘩，嘩。
遠處有幾點漁火，是漁民在夜釣。
天上是密密麻麻的星星，比大陸上看見的多得多。
孫浩找過來，遞了件軍大衣。
“軍長，回去睡吧，明天還要趕路。”
陳默沒接大衣。
他看著海，看著遠處那片黑暗中看不見的陸地。
“你說，”他忽然問，“這海能守住嗎？”
孫浩愣了一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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