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朝鮮戰爭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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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國滿月那天，陳默擺了兩桌酒。
不是什麼大場麵，就是軍區食堂加幾個菜，請了幾桌人。
軍區的乾部、行署的同誌、幾個常來往的漁民、還有學校的梁老師和陳老太太。
林靜抱著孩子坐在中間，臉上有笑，眼裡有光。
梁老師給孩子帶了一本書，是線裝的《三字經》，紙張發黃，但保存得很好。
“這是我家傳的，”他說，“送個小建國。往後認字用。”
陳老太太送了一雙虎頭鞋，自己做的，針腳細細密密。
“孩子穿上，好養。”
漁民老陳送了一條魚，是昨天出海剛打的，銀光閃閃，還活著。
“給小司令員補補。”
陳默一一謝過。
他看著這些人，看著懷裡的孩子，看著窗外的陽光，覺得日子就這樣過下去挺好。
六月的粵西，熱得人出汗。
但熱也有熱的好處，稻子長得快，魚長得快，孩子也長得快。
建國兩個月的時候，會笑了。
不是那種無意識的笑，是看著人臉，眼睛彎彎的，小嘴咧開，笑得人心都化了。
陳默每天再忙，也要抽時間抱抱他。
抱著在院子裡走，指給他看樹，看花，看天。
孩子不懂，但眼睛跟著轉，咿咿呀呀地發出聲音。
林靜說：“他認得你了。”
陳默說：“認得就好。”
六月二十五日，朝鮮戰爭爆發的消息傳來。
那天陳默正在開會，討論下半年水利工程的事。
孫浩推門進來，臉色不對，手裡拿著電報，直接走到陳默身邊。
陳默看完電報，臉上的表情沒變，但會議室裡的人都能感覺到，氣氛不一樣了。
“散會。”他說，“下午繼續。”
人走了，屋裡隻剩下他和孫浩。
孫浩小聲說：“朝鮮那邊，打起來了。北邊往南打，美國人在聯合國開會，可能要出兵。”
陳默站在地圖前。
地圖上，朝鮮半島在遙遠的地方，但他能看見那個位置——緊挨著中國的東北。
“東北。”他說，“剛消停幾年。”
接下來的日子，電報一封接一封。
美國出兵了。
仁川登陸了。
戰局逆轉了。
聯合國軍越過三八線了。
誌願軍出動了。
每一封電報，都像一塊石頭，扔進陳默心裡那片本來已經平靜的湖水。
林靜察覺到了。
有天晚上，孩子睡了，她坐在陳默身邊，輕聲問：“是不是要打仗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陳默沉默了一會兒。
“在打。”他說，“在朝鮮。”
“咱們要去嗎？”
“不知道。”陳默說，“但部隊已經開始準備了。”
林靜沒再問。
她靠在他肩上，看著窗外那片漆黑的夜。
十月的一天，野司的電報到了。
陳默看著那幾行字，看了很久。
孫浩在旁邊等著，不敢出聲。
“戰略預備隊。”陳默放下電報，“部隊要隨時準備北上。”
“咱們？”
“咱們。”陳默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院子裡的樹葉開始黃了，秋天來了。
“軍長……”孫浩改不了舊稱呼，“那這邊的工作……”
“該乾的還得乾。”陳默轉過身，“水利、教育、漁業，一樣不能停。部隊的訓練要加強，裝備要檢查，隨時準備出發。”
命令傳下去，整個軍區都動起來了。
55師、56師、57師的師長接到通知，連夜趕到軍區開會。
秦陸國進門時，軍裝上還有泥點子——他在下麵檢查訓練。
“真要打？”他問。
“備而不一定打。”陳默說，“但必須備。”
會議開了半宿。
部署、訓練、裝備、後勤，一條一條過。
散會時，天都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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