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緊急換裝蘇式裝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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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下達第三天，第一批裝備到了。
火車皮一節節卸在湛江站台上，帆布掀開，裡麵是木箱。
木箱撬開，稻草扒開，露出油紙包裹的槍械。
油紙撕開，黑黝黝的槍身在陽光下反光——是蘇式的，和戰士們用慣的美械、日械都不一樣。
秦陸國拿起一支，掂了掂。比加蘭德重，槍身長，槍托寬。他拉了一下槍栓，聲音很脆。
“這玩意兒，打得準嗎？”
沒人能回答。
陳默站在站台上，看著那些堆成山的木箱。步槍、機槍、迫擊炮、反坦克炮，還有從來沒見過的大家夥——喀秋莎火箭炮的發射架。
“通知各師，按清單領貨。”他說，“三天內，把所有裝備發到連隊。”
接下來幾天，整個軍區都在跟這些新家夥較勁。
戰士們把槍拆了裝，裝了拆，摸清每一個零件。扳機、保險、彈倉、準星，一樣一樣試。說明書是俄文的，沒人看得懂，就靠幾個懂點俄語的參謀連蒙帶猜翻譯。翻不出來的，自己琢磨。
56師有個老班長，打了二十年槍，什麼家夥都摸過。他拿著新槍研究了半天，下了結論：“這槍皮實，耐造。精度差點，但連發穩當。”
趙林問：“比咱的美械呢？”
老班長想了想：“美械秀氣，這槍粗獷。擱東北那天氣，美械凍住就打不響，這槍估計沒事。”
趙林點點頭，把這個記下來。
最難的是炮。
55師分到十二門76毫米加農炮，是從蘇聯運來的，炮身上還有俄文字母。炮兵們圍著轉，不知道怎麼瞄準，怎麼裝填，怎麼保養。秦陸國急得直轉圈，從俘虜裡找了個用過蘇械的解放戰士，現教現學。
那個解放戰士姓馬，東北人，在國民黨部隊時用過蘇式炮。他站在炮旁邊，指著每一個部件，用東北話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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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炮閂，拉開，裝彈，關上。這是瞄準鏡，這個鈕調高低，這個鈕調方向。這是駐退機，打一炮就往後縮，自己回來……”
炮兵們圍成一圈，盯著他每一個動作，生怕漏掉一點。
最難的是喀秋莎。
這東西誰也沒見過。一排排鐵軌架在車上，一次能打十六發火箭彈。說明書厚得像本書，全是俄文。陳默讓人把懂俄文的幾個參謀全調過來，連夜翻譯。
翻譯出來也看不懂。什麼“發射諸元”“彈道修正”“密集覆蓋”，全是新詞。參謀們撓頭，炮兵們更撓頭。
“管它呢，”趙林說，“拉到靶場打幾發就知道了。”
拉到靶場，裝彈，瞄準，發射。
十六發火箭彈拖著火尾飛出去，呼嘯聲刺破耳膜，落地時炸成一片火海。靶場上的幾個土包被夷為平地，硝煙散去後，什麼都沒剩。
打炮的戰士們站在那兒，半天沒人說話。
一個老炮手喃喃道：“這玩意兒……比一個炮團還厲害。”
裝備熟悉得差不多，問題也出來了。
槍彈口徑不一樣。以前繳獲的美械用7.62毫米，日械用6.5毫米，現在蘇械全用7.62毫米，但彈殼長度不同，不能混用。
彈藥要重新配發，各師的倉庫得重新整理。
備件也不夠。槍壞了得換零件，但零件沒到。戰士們隻能用最原始的辦法：拆東牆補西牆。幾支槍裡湊出一支能用的，剩下的當備件庫。
最要命的是時間。
野司電報一封接一封，催得很緊。朝鮮那邊打得正凶，預備隊隨時可能上。但換裝才剛開始，新槍還沒打熱，新炮還沒摸透。
陳默把各師師長叫來，問：“還要多久？”
秦陸國說：“55師再有一周，炮能打，槍能用。”
趙林說：“56師差不多，但喀秋莎還得練。”
吳家橋說：“57師彈藥還沒配齊，快了。”
陳默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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