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開展現代化、正規化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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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裝完的那個早晨，陳默站在靶場邊上，看了一上午。
槍聲沒停過。
不是以前的打法，點射、連發、移動靶、夜間射擊，一樣一樣來。
戰士們趴在地上，一槍一槍摳，打完一個彈匣，換一個，再打。
槍管打紅了，換一支接著打。
趙林從靶場那頭走過來，軍裝上全是土，臉上有汗。
“軍長，56師今天打了三萬發子彈。手都磨出泡了，沒人吭聲。”
陳默點點頭，繼續看。
一個新兵打完靶，站起來，手抖得厲害。不是怕，是累的。他甩了甩手，又趴下去，繼續瞄準。
“打得怎麼樣？”陳默走過去。
新兵抬頭，認出是他，趕緊要站起來。
“趴著。”陳默蹲下，拿過他的靶紙。紙上有十幾個彈孔，集中在靶心周圍。
“還行。”他把靶紙還回去，“再練練，能更好。”
新兵使勁點頭。
下午，陳默去了炮兵團。
76加農炮一字排開，炮手們在練裝填、瞄準、退彈。口令聲此起彼伏，動作比前幾天利索多了。秦陸國站在旁邊看著，手裡拿著塊懷表，掐時間。
“從停車到開炮，現在多少？”陳默問。
“兩分四十秒。”秦陸國說，“比剛開始快了一分多鐘。但還不行，要練到兩分鐘以內。”
陳默看了看那些炮手。一個個滿頭大汗，臉上被硝煙熏得黑一塊白一塊。
“讓他們歇會兒。”他說，“練了一天了。”
秦陸國搖頭：“歇不住。都知道要去朝鮮，誰肯歇。”
遠處傳來轟隆隆的聲音，是喀秋莎在打靶。火箭彈拖著火尾飛出去，落地時炸成一片火海。煙塵散去後，靶場上的幾個目標全沒了。
趙林站在發射車旁邊，拿著望遠鏡看效果。看見陳默過來，咧嘴笑了。
“軍長，這東西帶勁。一個齊射，頂得上一個炮營。”
陳默看著那些還在冒煙的發射架。
“準頭怎麼樣？”
“大麵積覆蓋行，打點目標不行。”趙林收起望遠鏡，“朝鮮那邊說，這玩意兒是打集群目標的。敵人堆一塊兒，給它一家夥，夠他們受的。”
晚上，陳默把各師師長叫來開會。
會議室裡煙霧繚繞，幾個人圍著地圖，你一言我一語。
秦陸國先說：“55師現在的問題是協同。步兵和炮怎麼配合，還得練。以前咱們是炮兵轟完步兵衝，現在炮多了，步炮協同得重新琢磨。”
趙林接著說：“56師也是。喀秋莎那東西，什麼時候打，打哪兒，打完怎麼轉移，都得從頭學。”
吳家橋說：“57師的新裝備還沒到齊，但到了也得練。時間緊，任務重。”
陳默聽著，不說話。等他們說完了，他才開口。
“朝鮮那邊，打的是現代化戰爭。飛機、坦克、大炮，什麼都有。咱們以前那套，夠用，但不夠好。得學新的。”
他站起來，走到地圖前。
“從明天開始，各師按新編製重新編組。班排連營團的戰術，從頭過一遍。白天練，晚上學。一周後，我要看到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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