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他咳了咳道,“本能而已,情到深處,自然就曉得該怎麼做了。”
明熙,“……”
好一個“情到深處”。
他到底是如何臉色不變的說出這等話的?
她忍不住提醒道,“那陛下那位遠在建業的摯愛呢?倘若她知道今日之事,愈發恨陛下該怎麼辦?”
卻見蕭元徹頓了頓,道,“若有機會,朕必定會與她解釋清楚。”
說著又將目光投向她道,“還是說回眼前吧,如今你我已然有了夫妻之實,朕自然不會委屈你,朕這就傳旨,封你位份……”
“不,”
明熙立時拒絕道,“不必了,奴婢區區鄉下出身的花農之女,如何敢向陛下求位份?昨夜能陪伴陛下身側已是至幸,還請陛下不必如此。”
——須知一旦入了他的後宮,就如同被禁錮住了一般,還怎麼再輕易回到益都?
再者,她用的可是假身份,又如何撐過北周那繁瑣的冊封儀式?
尤其她這等卑微的出身,依照北周這嚴苛的禮製,就算入了後宮,位份也必定極低,若日後他再冊了別的女子,那她便隻有受氣的份了!
她才不乾!
然而蕭元徹卻如同看穿了她心間所想一般,立時又道,“朕豈是那等罔顧責任的浪蕩之徒?既然事情已經發生,又怎能至你於不顧?再說,朕如此中意於你,亦決意與你朝朝暮暮。”
說著便朝門外道,“高壽。”
門外立時傳來高壽得聲音,“奴才在。”
“傳朕的旨意,”
蕭元徹道,“念貞自來到朕身邊,一向儘職儘責,聰慧體貼,深得朕心。即日起,冊封她為貴妃,叫宗正儘快籌備儀式吧。”
什麼?
貴妃???
明熙懷疑自己聽錯了,門外的高壽卻立時應是,複又問道,“不知要請貴妃娘娘入主哪座宮中?奴才也好一並將消息送回上京,叫宮中趕快籌備。”
隻見蕭元徹稍稍思忖一下,便道,“就住延福宮吧,離朕近些,如此,朕也可日日與貴妃相見。”
說著還滿含微笑的又看了她一眼。
明熙腦間卻是轟然一聲。
貴妃?
她竟然就如此成了北周的貴妃?!!
簡直荒唐!!!
~~
鑒於封妃之事的太過突然,接下來的半日,明熙都是在恍惚中度過的。
以至於接下來,她與蕭元徹是如何在房中穿好的衣裳;以及馬場的官員仆婦們是如何齊齊向她行禮問安;再以及,她與蕭元徹春風一度後共進的早膳都用了些什麼,她都幾乎無甚印象。
她滿腦子皆是如何應對接下來的局麵,等稍稍回過神時,已是在回上京的馬車上了。
依然是她與蕭元徹同乘,蕭元徹的麵前也依然擺了一堆的奏折,然而今日他明顯心不在焉的模樣,雖是手捧著奏折,一雙眼睛卻總往她身上瞧。
直叫明熙被看的都有些不自在起來,索性問道,“陛下可是要喝茶?”
卻見蕭元徹道,“不用。”
明熙又問,“那,可是今日的政事都不當緊?”
卻見蕭元徹的笑中帶了些無奈的意味,道,“若非不當緊,又怎麼會連夜送到朕麵前?”
明熙便挑眉道,“那陛下怎麼老往奴婢身上看?奴婢身上又沒奏折。”
哪知那人竟咳了咳,道,“朕倒情願你身上有奏折,如此,就能不再分心了。”
“陛下……”
這話說得直叫明熙臉都紅了,蕭元徹倒是又正了些神色道,“還有,你如今是朕的貴妃,不必再自稱奴婢,往後也沒人再將你當成宮人。”
明熙應了聲是,又不由在心間歎了口氣,她這到底還未習慣。
畢竟誰能想到,她一個敵國公主,千辛萬苦的埋伏在北周宮中,有朝一日竟然成了這北周的貴妃?
正無奈間,卻聽蕭元徹又沉吟道,“住處已經給你安排好了,還要再給你備些人手,朕看上回來稟報玉佛像之事的那個宦官不錯,就將他調進你宮中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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