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好奇，究竟是為什麼呢？” 他說話時，麵容帶笑意，顯得他的話語並不認真，好似他真的隻是把她當成一個難解的謎，兀自任性地非要得到一個不可能得到的答案。 李炤在明章齋中時，並不讀書寫字，因腿傷未愈，行動不便，他白日裡便坐臥在書房中，敞著隔扇窗，望向院中池景，晴日時如此，雨日時亦如此。 此時窗外天色暗沉，辨不清是陰雲還是霧色，院中無風，氣溫悶熱。 李炤如往日閒坐，靠在隱枕之上，觀著麵前楸枰上的一副未下完的棋局，但過了許久，也不見他移動棋子。 知微在旁為博山爐添香，香燃起後，將爐蓋覆上，騰騰白霧從爐蓋上的奇獸雕紋的間隙中燃燃升起，為緩和煙氣，她又在爐座下的承盤中倒入水，蒸氣中和煙霧，煙氣變得淺淡，香氣也更氤氳。 “知微。”李炤突然喚她。 知微起身跪坐在他身旁，“奴在。” 李炤的目光依然未從棋局上移開，“你坐我對麵。” 知微應他所言，跪坐在楸枰的另一邊。 “你以為，黑子下一步該落在哪？” 知微抬眼，看李炤仍隻看著棋局，她垂目道：“殿下恕罪，奴不…” 李炤抬頭看她，笑著打斷她道：“我知道你會下棋，何必還要說謊。” 知微則道：“可奴棋藝不精，怎敢班門弄斧。” 李炤仍隻…
接連幾日，知微都隻在李炤的書房明章齋中侍奉，他從不在夜時停留，其餘時候，也同往日一樣，隻有德溫在旁侍奉。
旁的宮人見此，也不免困惑李炤對知微到底是什麼樣的心思，可要說沒別的想法，那明章齋中從前卻是不準其他宮人出入，而知微卻可在旁侍奉，為李炤磨墨添香。
知微亦不明白李炤所圖為何，那日她刻意討好的姿態，似乎並未讓他覺得欣喜，對著她那副虛假的笑顏，他隻如往日那樣看著她，一時什麼都沒說。
沉默之後，他才道：“不日待我出宮立府，你便能離開這宮苑，到外麵看一看了。”
知微道：“殿下為何如此執著覺得奴一定想要自由。”
“我隻是在想。”李炤停頓了一下後道：“或許真的隻是我一廂情願，而你是心甘情願地選擇被困在這裡。”
他好似自言自語：“可我又好奇，究竟是為什麼呢？”
他說話時，麵容帶笑意，顯得他的話語並不認真，好似他真的隻是把她當成一個難解的謎，兀自任性地非要得到一個不可能得到的答案。
李炤在明章齋中時，並不讀書寫字，因腿傷未愈，行動不便，他白日裡便坐臥在書房中，敞著隔扇窗，望向院中池景，晴日時如此，雨日時亦如此。
此時窗外天色暗沉，辨不清是陰雲還是霧色，院中無風，氣溫悶熱。
李炤如往日閒坐，靠在隱枕之上，觀著麵前楸枰上的一副未下完的棋局，但過了許久，也不見他移動棋子。
知微在旁為博山爐添香，香燃起後，將爐蓋覆上，騰騰白霧從爐蓋上的奇獸雕紋的間隙中燃燃升起，為緩和煙氣，她又在爐座下的承盤中倒入水，蒸氣中和煙霧，煙氣變得淺淡，香氣也更氤氳。
“知微。”李炤突然喚她。
知微起身跪坐在他身旁，“奴在。”
李炤的目光依然未從棋局上移開，“你坐我對麵。”
知微應他所言，跪坐在楸枰的另一邊。
“你以為，黑子下一步該落在哪？”
知微抬眼，看李炤仍隻看著棋局，她垂目道：“殿下恕罪，奴不…”
李炤抬頭看她，笑著打斷她道：“我知道你會下棋，何必還要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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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微則道：“可奴棋藝不精，怎敢班門弄斧。”
李炤仍隻看著她，似在仔細端讀她的神情，他並不信她，笑著道：“這分明和上次在花園中時，是同一局，你怎忘了？”
知微抬頭，直視向他，“奴愚鈍，確實記不得了，還望殿下恕罪。”
不同從前，她不再總是低著頭，同李炤身邊的其他宮人一樣，似不那麼懼他，也不那麼謹慎拘禮，言語神情間也好似同他更親近了。
但李炤卻覺得一切恰與表象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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