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殺機重重之中，卻隻能尋到一條生路，而這一條生路，還是建立在無數次慘敗之後。
正在此時，明章齋外的德溫前來稟報：“殿下，二殿下來了。”
李炤邊將棋盤上的棋子收回棋奩中，邊道：“叫皇兄進來吧。”
知微幫李炤收好棋子，然後站起身，退到一旁去煮茶。
李玄來時，一副不爭氣的懊惱，未理應室外宮人宦者的問禮，徑直入室走到李玄麵前。
他坐下後道：“今日父皇叫我們去嘉福殿用膳，你竟以腿傷為由推拒，父皇很是生氣。”
李炤指了指自己的腿，“我可不是托辭，前幾日出門走了幾步，好似加重了傷情，太醫來看過，叫我務必多躺養。”
“你分明知道，你撐著腿傷露個麵，也比如此強。”
李炤笑了笑，未應，然後對知微道：“知微，給二殿下沏茶。”
知微已備好了茶水，在李玄進來後，她一直俯跪在旁。聞言，她便起身，將手邊的茶端到李玄的座上。
茶盞放在身前，李玄卻未飲。他見李炤麵前擺著楸枰，道：“你幾日不出門，都是在這裡下棋？”
李炤不置可否，他看了眼知微，道：“隻可惜，我身邊人都不會下棋，我隻得自娛自樂，擺擺古譜。”
李玄像是這才注意到知微，他瞥眼看去，她正垂目跪在旁，身上不再是奚官局的宮衣，簪著花，戴著耳璫，麵上還抹了妝。
他漫不經心地道：“這個宮人倒是有些眼熟，可之前卻未在英華殿中見過。”
李炤道：“皇兄當是在內寺中見過她的，她本是奚官局的宮人。”
李玄未應，似並不在意，目光卻在她抹過妝的麵上停留了片刻，白皙妝容下，那淺淡的眉眼好似畫上精妙的勾勒，不知是因耳璫晃動，還是因簪花灼灼，顯得這張麵容盈盈如水。
他轉過頭來，看向李炤，“從前，你這書房中似是除了德溫都不準人入內的。”
李炤隻道：“近來不能走動，在這裡待的多了，德溫一人也忙不過來。”
“我以為，你待這宮人與旁人不同呢。”
李玄語氣曖昧，帶著嬉笑的調侃，像隻是說起一個引人喜愛的物件。
知微跪在旁，神色不變，姿態也不變，仍是置若罔聞。
李炤的目光在李玄和知微二人之間打量一番，隨後道：“阿兄既來了，不如陪我下盤棋？”
李玄推拒道：“今日就算了，我還要去一趟母妃那。”
“徐家女郎是不是已經來了有些時日了？”
李玄隻點了點頭。
似是回應他先前那一句，李炤道：“我看阿兄待其中一人，也與旁人不同。”
“他們寄居宮中，本就不易，我隻是因母妃的原因多照拂一二。”
李玄聲音平淡，神色亦是。
李炤卻若有所思，“我以為阿兄有了心上人。”
“婚姻大事，皆聽命於父皇，怎可能自作主張。”
李玄說完，這才拿起茶盞，抿了一口後道：“我記得你幼時曾與當今吏部尚書崔競的女兒有過婚約？”
李炤隻笑著敷衍道：“那是母妃與人的口頭之約，難說今時還作不作數了。”
知微起身，去給李玄的杯盞續茶。
李玄側身低頭看了她一眼，然後道：“我都聽說是交換過信物的，怎可能不作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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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炤的口吻隨意，“聽聞崔家女郎博學有才識，我如此庸人，怎能耽誤人家。”
“聽起來，倒像是你不喜歡人家。”
但未等李炤回應，李玄又道：“待出閣之後，恐婚事也近了。你也不小了，行事也該更妥帖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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