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不論去了哪，身上也從不留香。
她聽見李玄冷冷道：“你身上的味道不一樣了。”
他的手從知微的腕上鬆開，抬起後又捏住了她的下頦，讓她低垂的頭仰麵看向他。
這張麵容陌生的美豔，和她身上濃鬱的熏香一樣，令他心生厭惡。
“你有什麼隱瞞我的嗎？”
知微的目光無一絲閃爍，她看著李玄道：“奴不敢。”
“那他為何偏偏點了你去他身邊？”
知微感到李玄手上加重了力，他如往日冰冷的目光，卻變得複雜，有厭惡，有審視，有狐疑，還有一分她難以辨別的情緒。
28 燈下影（十）
“殿下恕罪。” 知微欲低頭，李玄卻迫使她繼續抬眼看向自己。 他的手觸在她的唇上，然後順沿著向上，直到觸到她描畫過的眉。 他一直直視她的眼睛，撫摸輕佻卻又漠然，隨後，他抬手將她發間簪花取了下來放在手中，妃色的花瓣，明黃的花蕊，嬌豔明媚。 知微跪下身去，“殿下恕罪，奴也是當日才知曉三殿下點了名要我去他身邊。” 李玄將那花握在掌中，再張手，花落地上，在知微眼前，花瓣四分散落，片片頹靡。 一時室中沉默，知微低頭叩首，一動未動。 李玄卻跪坐在她身前，俯身將她的臉抬起。 “李炤對你做過什麼？” 知微未料想他會這樣提問，不禁怔住。 李玄麵上帶一抹笑意，有輕視的譏諷，也有嘲謔的奚落，但知微卻看出他明明怒極，吐字時的一字一頓都如此用力。 她道：“奴除了白日時在明章齋中侍奉，哪裡也沒去過。” 李玄似在辨別她言語的虛實，久未言語。 他站起身，接著問：“你在他身邊幾日，可有發現什麼不尋常之處。” 知微頓了頓，然後低頭道：“三殿下那日在芳華園中落馬受傷似是故意為之。” 李玄卻不驚訝，“還有呢。” “短短幾日，奴還未能探到更多，隻直覺覺得，三殿下或許深藏不露。” “你覺得他為何要佯作如此？” 知微道：“奴以為，他也並未想瞞住您，隻因為，他想讓您知道——他無所欲求，與世靡爭。” 李玄眉頭一皺。若李炤真有此心，他恐比自己想得還要聰明。 但他太過自大，本欲露拙，卻分明又顯出他的鋒芒，好像他一早便知自己有所籌謀，也早早預料，他們之間必有一爭，但他卻預先一步棄甲投戈，以試探自己所謀劃的到底是什麼。 “他太天真了。”李玄冷冷一哂。 “知微。”他喚她道。 知微起身，“奴在。” “你知道接下來我要你做什麼嗎？” “奴悉聽殿下命令，不論殿下要奴做什麼，奴都會竭儘所能。” 她言辭間如往日不辨情緒。 李玄卻低身，讓她抬頭看他。 他的手又觸在她的麵上，輕輕撫在她的麵頰上，似在觀她容貌，他道：“‘強者，攻其將；將智者，伐其情…
“殿下恕罪。”
知微欲低頭，李玄卻迫使她繼續抬眼看向自己。
他的手觸在她的唇上，然後順沿著向上，直到觸到她描畫過的眉。
他一直直視她的眼睛，撫摸輕佻卻又漠然，隨後，他抬手將她發間簪花取了下來放在手中，妃色的花瓣，明黃的花蕊，嬌豔明媚。
知微跪下身去，“殿下恕罪，奴也是當日才知曉三殿下點了名要我去他身邊。”
李玄將那花握在掌中，再張手，花落地上，在知微眼前，花瓣四分散落，片片頹靡。
一時室中沉默，知微低頭叩首，一動未動。
李玄卻跪坐在她身前，俯身將她的臉抬起。
“李炤對你做過什麼？”
知微未料想他會這樣提問，不禁怔住。
李玄麵上帶一抹笑意，有輕視的譏諷，也有嘲謔的奚落，但知微卻看出他明明怒極，吐字時的一字一頓都如此用力。
她道：“奴除了白日時在明章齋中侍奉，哪裡也沒去過。”
李玄似在辨別她言語的虛實，久未言語。
他站起身，接著問：“你在他身邊幾日，可有發現什麼不尋常之處。”
知微頓了頓，然後低頭道：“三殿下那日在芳華園中落馬受傷似是故意為之。”
李玄卻不驚訝，“還有呢。”
“短短幾日，奴還未能探到更多，隻直覺覺得，三殿下或許深藏不露。”
“你覺得他為何要佯作如此？”
知微道：“奴以為，他也並未想瞞住您，隻因為，他想讓您知道——他無所欲求，與世靡爭。”
李玄眉頭一皺。若李炤真有此心，他恐比自己想得還要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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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太過自大，本欲露拙，卻分明又顯出他的鋒芒，好像他一早便知自己有所籌謀，也早早預料，他們之間必有一爭，但他卻預先一步棄甲投戈，以試探自己所謀劃的到底是什麼。
“他太天真了。”李玄冷冷一哂。
“知微。”他喚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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