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私庫不太寬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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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老臣捋著胡子，你一句我一句，話裡話外那叫一個迂回：
“陛下……此物如此輕巧，若老臣等也能有幸得賜些許，帶回府中用以研讀律法、起草奏章……想必效率倍增啊！”
旁邊一個趕緊接上，語氣那叫一個誠懇：“是啊陛下，若能早日用上這等……呃……神物，臣等必定更加廢寢忘食，為我大秦鞠躬儘瘁！”
說來說去，中心思想就一個：陛下，這紙……真好啊，能分點兒不？
嬴政高坐在禦座上，目光緩緩從底下那一張張寫滿“想要”的臉上掃過。這幫老家夥肚裡那幾條蛔蟲，他還能不清楚？
他嘴角上揚，不緊不慢地開口：“諸卿之意，朕已知曉。”
聲音不高，卻穩穩壓住了殿裡所有的嘀咕聲，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味兒。
底下頓時豎起一片耳朵。
“紙這東西，於國於民，確實是大有利的寶貝，堪稱國之重器。”
大臣們一聽，臉上頓時笑開了花，心裡那塊石頭眼看著就要落地。
有門兒！
誰知嬴政話鋒突然一轉，像一塊冰砸進熱湯裡：
“但是——”
他故意拖長了調子，目光卻柔和下來，落在一旁正努力板著小臉、模仿大人嚴肅模樣的璿璣身上。
“這東西，不是天上掉下來的，也不是地裡長出來的。是璿璣——”
他稍作停頓，每個字都咬得格外清晰有力：
“她瞧見朕日夜批閱那成山的竹簡，手腕積勞，酸痛難忍，心裡著急，一片赤誠孝心，才特意絞儘腦汁想出法子、獻上秘方，曆經反複試製，方才成功。”
他特意在“手腕酸痛”、“赤誠孝心”、“絞儘腦汁”這幾個詞上，加了重音。
這潛台詞，簡直明晃晃地甩在了每個人臉上：這是人家孩子心疼我，費老鼻子勁才搗鼓出來孝敬我的！你們上下嘴皮一碰就想白拿？想得倒美！
大臣們頓時噎住了，麵麵相覷，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陛下這護犢子的意思也太明顯了……可那紙的誘惑實在太大了，心裡癢得跟貓抓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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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一心想著要把儒家典籍發揚光大的淳於越實在憋不住了。
他大步出列，聲如洪鐘：“陛下！璿璣小貴人對陛下的一片孝心，可謂感天動地，臣等敬佩不已。”
先高高捧起，緊接著話頭就巧妙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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