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成何體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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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紙，又白又光滑的，就賣給那些有錢的貴族老爺們，價錢定高一點！普通點的，沒那麼白的，就便宜點賣給想寫字的老百姓。這樣搞，國庫有錢了，陛下的私庫也鼓了，陛下不就不用整天為錢發愁了嘛！”
她小臉上光彩熠熠，寫滿了“快誇我聰明呀”。
這童言稚語，卻像道驚雷，“轟”地一下在這莊嚴肅穆的朝堂上炸開了。
“賣……賣紙？!”
就連一向沉穩的李斯，這會兒也驚得差點沒管理住表情。他腦子裡想的全是國家專營、官府監造、傳播律法宏圖這些大事，從來沒想過……皇家親自下場“做買賣”？賣的還是這等國之重器？
這……這成何體統？簡直……簡直聞所未聞！
馮去疾更是目瞪口呆，下巴都快要掉下來。
但電光火石間，他飛速盤算起來，國庫空虛，陛下私庫吃緊，這是不爭的事實。
小貴人這法子……聽著是有點市井氣
但……直接！
有效！
來錢快啊！
簡直是一劑猛藥！
連老成持重的王綰都下意識摸著胡子，眼神閃爍，這主意……是有點離經叛道，但細想想……好像異常實在？
似乎……還真可行？
嬴政垂下眼眸，看著璿璣那雙亮晶晶、寫滿了“快誇我”和“我可幫您大忙啦”的大眼睛，心裡那股又好氣又好笑的感覺又湧了上來，但更多的是一種被熨帖到的暖意。
這小財迷！
不過，這份純粹想為他解決難題的心意，比任何珍寶都更讓他動容。
他威嚴冷峻的臉上線條不自覺柔和了些，沉吟片刻，帶著一絲縱容，開口道：
“璿璣這提議……倒是新鮮，也有點道理。”
他的目光轉向底下那群還沒回過神的大臣，恢複了帝王的審視：
“諸位愛卿，覺得這法子怎麼樣？”
殿內頓時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落針可聞。
大臣們你看看我，我瞅瞅你，眼神交流間充滿了複雜的意味。
反對？小貴人一片赤誠，陛下明顯樂見其成，甚至帶著欣賞。
支持？堂堂大秦皇室，竟然要放下身段像商人一樣開店賣貨？
這……這也太掉價了吧！
這……這實在有損天家威儀！
底下響起一片蚊子似的嗡嗡聲，可誰也不敢第一個跳出來表態。
璿璣一看陛下沒立刻搖頭，膽子頓時肥了不少。
她小嘴一撇，眼神裡閃過一絲狡黠，故意拖長了軟糯的語調：“我——不——管！”
“反正這是我送給陛下的生辰禮物，送出去就是陛下的東西啦，你們不想買就算啦，陛下自己有的用就好咯！”
她兩手一攤，小腦袋一揚，擺出一副“我才不稀罕”的小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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