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外力未借,修煉到他們這等境界,地仙界可以完美破合增幅他們的法寶、符咒已然無多,兀骨屠於是乾脆棄之不用,出手反而更加淩厲純一!
麵對這來勢洶洶、無有退路的絕命一擊,陸城於其下方並未祭出慣用的五行與血海雙劍,而是右手並指如劍,朝著那毀天滅地的血印,遙遙一點。
嗡!
一點凝練到極致、仿佛蘊含一個世界重量的暗紅色光點自他指尖激射而出。
那光點迎風便漲,刹那間化作一杆獵獵招展、仿佛由無儘血海與億萬生靈骸骨鑄就的大旗。
旗幡之上,血浪翻湧,生滅輪轉,無數血色的法則符文如同活物般遊走,散發出令人靈魂戰栗的凶戾、貪婪與掠奪氣息!
十階偽仙器,血河旗!
“血河旗!?哈哈哈哈哈。”兀骨屠先是一愣,隨即發出狂狷震天的慘厲大笑,笑聲中充滿了極致的嘲諷與怨毒。
“陸城小輩。你竟敢用我族鎮族之寶來對抗本座?真是天大的笑話。此寶有靈,豈會噬主?你這是自取其辱,自尋死路。給本座…跪下!”
兀骨屠狂笑著,雙目血紅,眉心一道與他神魂本源相連的、屬於血河旗核心的古老血色印記驟然亮起。
這是他祭煉血河旗萬年、早已深入骨髓的聯係。
他瘋狂催動這道聯係,試圖通過血河旗內殘留的蚩魔烙印與旗靈意誌,強行反製陸城,甚至讓血河旗反噬其主。
在兀骨屠看來,陸城此舉無異於倒持神劍,授人以柄。他甚至已經預見到陸城被自己法寶反噬重創、血河旗倒戈相向的絕妙場景。
然而,下一瞬,兀骨屠臉上的狂笑驟然僵住。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隻剩下難以置信的驚駭。
隻見那獵獵作響的血河旗,在感應到兀骨屠的意誌衝擊時,旗身隻是微微一顫,旗麵上翻湧的血浪似乎有刹那的遲滯。
但緊接著,血河旗的旗靈發出一聲似痛苦又似解脫的嗡鳴,旗身上的血色符文猛地亮起前所未有的璀璨血光。
那翻湧的血浪不再是無序的暴動,而是化為了一條條擁有靈性、聽從號令的血色虯龍!
猙獰麵目,震天獸吼,伴著熏人欲嘔的血腥之氣,一條血龍,若出水蛟龍一般,拖著蜿蜒若鮮血凝固、斑斑紅褐的龍軀,裹挾著海量鮮血,急撲而至!
陸城麵色沉靜,似乎對此早有預料,口中清叱:
“血河旗靈,聽吾號令。血浪滔天,噬主反戈。去!”
“呼啦啦——!”
血河旗迎風暴漲,瞬間化作遮天蔽日的血色天幕。
比兀骨屠施展時更加洶湧、更加凝練、更加蘊含大道真意的滔天血浪,自旗幡之中咆哮而出。
這血浪不再是單純的毀滅,更帶著一種吞噬萬靈、掠奪一切生機的恐怖法則之力!
兀骨屠那引以為傲、傾注畢生道果的“絕滅印”,撞入這反卷而來的血河狂濤之中,竟如同泥牛入海。
血浪翻滾,印上蘊含的滅世法則被血河的“掠奪”法則強行撕扯、吞噬、同化。
那倒映的屍山血海景象,反而成了滋養血河的養料。滅世血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小、變淡,最終徹底消融在洶湧的血浪之中。
並且,這還不算完!
那吞噬了血印的血浪,威勢更增三分,帶著陸城冰冷決絕的殺意,餘勢不減,如同滅世洪流,朝著兀骨屠本人當頭拍下。
血浪未至,那剝奪生機、掠奪法力、侵蝕元神的恐怖法則之力已經降臨!
“血魘,你,你在做什麼?替我殺了他,事成之後,我給你五十萬,不,一百萬血食供奉!”
這突如其來的、來自本族至寶的致命反噬,一瞬影響了兀骨屠的心神狀態。
他的眼中一時隻剩下那倒卷而回,仿佛要將他連同整個蚩魔族的過去未來一同吞噬殆儘的恐怖血浪。
“難道天命要絕滅我一族族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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