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如果認慫，那他在全國人民麵前豎起來的那個“領袖”形象，瞬間就會崩塌。
如果不打，那他在內部派係鬥爭中就會徹底失勢。
這不僅是國戰。
更是他個人的生死局。
“還有誰……”
光頭男人閉著眼睛，聲音有些顫抖。
“還有誰能救這個局？”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地圖的西南角。
那個被群山環抱的地方。
那個在官方地圖上被標注為“川康綏靖公署”，但在私底下被稱為“獨立王國”的地方。
李長青。
這個名字，像是一根刺，紮在光頭的心頭好多年了。
但也像是一顆定心丸。
誰都知道，那裡有整個大夏最先進的兵工廠，有成建製的坦克旅，有能跟腳盆雞狗鬥的先進戰機。
甚至，還有那種能讓人起死回生的神藥。
“委座……”
白健生輕輕咳嗽了一聲。
“隻有他了。”
“如果川軍能出川，如果李家軍的重炮團能拉上來。”
“這上海，或許還能守得住。”
光頭男人猛地睜開眼睛。
他死死盯著那個紅圈。
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既有忌憚，有嫉妒，也有一種不得不低頭的無奈。
“接通……”
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一個極其艱難的決定。
“接通川南的專線。”
“我要跟長青兄……敘敘舊。”
……
川南，李家大院。
李長青正在吃麵。
一碗紅油抄手，上麵撒滿了蔥花和芝麻，香氣撲鼻。
他吃得很慢，很斯文。
仿佛根本不在意外麵已經是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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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鈴鈴——”
桌上的紅色電話響了。
那鈴聲尖銳，刺耳，像是在催命。
李長青沒動。
他夾起一個抄手，吹了吹熱氣，放進嘴裡慢慢嚼著。
直到電話響了第七聲。
他才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慢條斯理地接起了電話。
“喂。”
“是長青兄嗎？我是中正啊。”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熟悉而又略顯疲憊的聲音。
帶著一絲刻意的親熱，還有一絲掩飾不住的焦慮。
“哦，委員長。”
李長青的聲音平淡如水。
“這麼晚了，還沒休息？是為了上海的事吧？”
“長青兄果然是神機妙算。”
光頭乾笑了一聲。
“既然長青兄都知道了，那兄弟我就不繞彎子了。”
“黨國……有難了。”
“腳盆雞這次是傾巢而出，上海危在旦夕。”
“我那幾個師的弟兄，雖然都是好樣的，但是裝備太差，頂不住鬼子的艦炮啊。”
“長青兄，咱們雖然以前有些誤會，但在民族大義麵前……”
“你想要什麼？”
李長青打斷了他的煽情演講。
直接，冷酷，不給麵子。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炮。”
光頭的聲音變得低沉。
“我要你的重炮團。”
“我要你的坦克。”
“還有……能不能讓那支空軍，來上海露露臉？”
“隻要你肯出兵，軍費我全包！哪怕是把中央銀行搬空了，我也絕不含糊！”
“錢？”
李長青笑了。
他看著窗外那連綿不絕的廠房，看著那煙囪裡冒出的黑煙。
“委員長，你知道我現在一天能賺多少錢嗎？”
“我不缺錢。”
“那你要什麼？”光頭的聲音緊繃了起來，“是要官職？還是地盤？隻要你說……”
“我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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