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抱著那支嶄新的半自動步槍，把臉貼在冰冷的槍管上，哭得像個孩子。
“媽了個巴子的……”
“咱這輩子……也能打這麼富裕的仗？”
“這槍……真香啊……”
那種槍油的味道，那種被尊重的味道，讓他渾身的血都熱了起來。
以前，他們是炮灰，是沒人疼沒人愛的雜牌軍。
死了都沒人埋。
可現在。
有人給了他們最好的槍，最好的鞋，還把他們當成了寶。
“換裝！！！”
劉湘在台上，用儘全身力氣嘶吼了一聲。
那是帶著血的咆哮。
“嘩啦啦——”
整個校場沸騰了。
那是脫胎換骨的聲音。
草鞋被踢飛了，破爛的軍裝被撕碎了。
一個個精壯的漢子，穿上了嶄新的膠鞋，戴上了沉甸甸的鋼盔。
當他們重新列隊的時候。
那種叫花子的頹廢氣息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子仿佛能衝破雲霄的殺氣。
那是鋼鐵賦予的自信。
二娃戴著稍微有點大的鋼盔，覺得自已像是個將軍。
他學著李長風的樣子，把槍背在背上，挺起了那原本有些佝僂的胸膛。
“叔，咱現在像樣不？”
“像！”
老煙頭把最後一點煙葉子磕掉，把那根跟了他十幾年的煙鍋，用力插在土裡。
“不抽了！”
“戒了！”
“以前抽這玩意兒是為了忘疼。”
“現在有了這槍，咱讓鬼子疼去！”
日頭升高了。
陽光照在那一片鋼鐵叢林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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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湘看著這支煥然一新的大軍，眼裡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
他知道。
這不僅僅是裝備的升級。
這是魂回來了。
川軍的魂，被李家這幾百車軍火，給硬生生砸回來了！
“弟兄們！”
劉湘拔出佩刀，刀尖直指東方。
“咱們是窮。”
“咱們是土。”
“但咱們的骨頭，是硬的！”
“今天，咱們穿著李會長給的新衣裳，拿著新槍，去上海！”
“去告訴全天下的人！”
“這大夏，隻要咱們川軍還沒死絕！”
“那就亡不了！”
“我劉湘，今天把話撂在這兒！”
他猛地咳嗽了兩聲，一口鮮血噴在手帕上，但他看都沒看一眼。
“敵軍一日不退！”
“川軍——”
“一日不還！”
“吼！吼！吼！”
三十萬人的怒吼，彙聚成一股巨大的聲浪。
震散了天上的烏雲。
震得那遠處的青城山都在嗡嗡作響。
李長風站在車旁，看著這一幕，嘴角叼著一根草棍，笑了。
“哥。”
“這生意，做得值。”
“這幫川耗子，隻要給他們一把刀，他們真敢把天捅個窟窿。”
他轉過身，跳上吉普車。
“出發！”
“目標——上海灘！”
引擎轟鳴。
鋼鐵洪流滾滾向東。
在那漫天的煙塵中。
一支即將震驚世界的軍隊，踏上了他們的征途。
他們不知道前路有多慘烈。
也不知道這三十萬人，最後能回來幾個。
但此時此刻。
他們隻知道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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