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眾人散去。蕭錦顏卻沒有休息，而是去了蕭乾的房間。
“師父，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蕭乾正在擦拭他的長劍，聞言抬頭：“小姐請講。”
“我想請您在暗衛營中，專門側重培養一批斥候。”蕭錦顏在對麵坐下，“不是一般的暗衛，是精通潛伏、偵查、刺探、地形勘察的特殊人才。人數不用多，但要精。”
蕭乾放下劍，眼神變得銳利：“小姐是打算…”
“情報。”蕭錦顏吐出兩個字，“蕭三這次出去，雖然帶回了種子和調料，但也暴露了我們情報網的薄弱。我們對南方了解太少，對京城各方勢力的動向把握不夠及時，對邊境外的軒墨也隻有蕭八一條線。”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商行擴張需要情報，保障運輸需要情報，防範對手需要情報。而將來…”
她沒有說完，但蕭乾明白。
將來報仇，更需要情報，敵人的弱點、動向、人際關係，每一條信息都可能決定勝負。
“我明白了。”蕭乾鄭重道，“從明天開始，我會調整訓練內容。半年，我給小姐一支二十人的精銳斥候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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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師父。”
從蕭乾房間出來，蕭錦顏又去找了蕭三。蕭三正準備休息，見她來，連忙起身。
“這次你帶八哥出去，任務很重。”蕭錦顏直入主題，“不僅要讓他熟悉商行運作，更重要的是，要讓他學會如何做一個‘榮氏商行少東家’。”
蕭三點頭：“屬下明白。八少爺聰明，隻是缺曆練。這次出去，我會帶他見各色人物，處理各種事務，讓他儘快成長起來。”
“不止如此。”蕭錦顏壓低聲音，“你要教他識人。哪些人可以合作，哪些人要防備，哪些人可以收買，哪些人必須除掉。商場如戰場，心軟不得。”
蕭三肅然：“是。”
“另外…”蕭錦顏猶豫了一下，“保護好他。八哥性子純良，我怕他吃虧。”
蕭三笑了：“小姐放心，有我在，沒人能動八少爺一根汗毛。”
半個月後，一支商隊從北境出發，向南而行。
馬車上，蕭錦輝掀開車簾，回頭望去。據點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茫茫雪原中。他放下簾子，深吸一口氣，看向對麵的蕭三。
“三哥，這一路，拜托了。”
蕭三拍拍他的肩：“八少爺，從現在起，您就是‘榮輝’，榮氏商行的少東家。記住這個身份，也記住您肩上的擔子。”
蕭錦輝重重點頭。
他當然記得。記得九妹妹在燈下與他定下的約定，記得蕭家血仇未報，記得北境百姓期待的眼神。
這一去，他不再是將軍府那個被寵著護著的八少爺。
他是榮輝，是要讓“榮氏商行”名震大禹的商界新秀。
而在遙遠的北境，蕭錦顏站在據點最高處，目送商隊消失在風雪中。
風吹起她的狐裘，雪花落在睫毛上。她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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