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氣騰騰的火鍋在桌子中央翻滾，紅油湯底“咕嘟咕嘟”冒著泡，辛辣香氣彌漫了整個屋子。蕭錦輝夾起一片薄如蟬翼的羊肉，在沸湯中涮了三下，蘸上蕭錦顏特調的醬料——芝麻醬、腐乳汁、蒜泥、香油，再加上一點炸得酥脆的辣椒碎。
“嗚！”羊肉入口的瞬間，蕭錦輝眼睛瞪得滾圓，“美味！這味道比之前試做的還要好！九妹妹，咱們火鍋店就用這個方子，絕對能火！”
蕭四也連連點頭，燙得直吸氣還舍不得停筷：“小姐這次調的底料，香而不燥，麻而不苦，辣得恰到好處。京城那些達官貴人肯定愛吃！”
蕭三夾起一塊鹵得入味的牛腱肉，細細咀嚼：“這鹵味也好，五香味足，筋肉有嚼勁。配酒絕了！”
蕭乾難得放下嚴肅的表情，抿了一口酒：“這火鍋確實適合北境的冬天。吃一頓，渾身都暖了。”
蕭錦顏用筷子夾著一片毛肚，在沸湯中“七上八下”地涮著，聞言微微一笑：“這味道，最多複刻了五成。很多調料還沒找到，花椒不夠麻，辣椒品種也單一，香料的配比還能再調整。”
她將燙好的毛肚放入口中，脆嫩爽口，牛油的醇厚和辣椒的刺激在舌尖交織。確實還不夠，但在這個時代，已經足夠驚豔了。
“有五成就夠用了。”蕭錦輝又撈起一筷子寬粉，“咱們慢慢收集調料，慢慢調整。重要的是先開起來，打出名號。”
蕭四這時想起什麼，興奮地放下筷子：“小姐，差點忘了說！羊毛工坊的成品今天中午終於出來了！織出的第一塊毯子，又厚又軟，花色也好看！”
蕭錦顏眼睛一亮：“真的？樣品送來了嗎？”
“送來了！在外麵放著呢，怕沾上火鍋味沒拿進來。”蕭四搓著手，“幾個繡娘熬了好幾個通宵，終於把小姐教的提花技術掌握了。織出來的毯子，比南邊運來的棉毯還暖和！”
“太好了。”蕭錦顏心中一塊石頭落地，“讓工坊抓緊趕工，趁著寒冬來臨之前，這批貨要送到各個榮氏商行。北境的冬天難熬，有了羊毛製品，百姓的日子能好過些。”
蕭四連連點頭：“工坊那邊現在日夜兩班倒，繡娘們上手後速度快多了。第一批能出五百條毯子，兩千斤毛線。”
蕭三補充道：“中午我和蕭四去看了成品，確實好。毛線紡得細，染色也均勻，織出的花樣精致。這個肯定能大賣。”
蕭錦顏輕輕吐出一口氣。榮氏商行除了香皂，終於有了第二個穩定的營生。羊毛製品成本低，需求大，一旦打開市場，利潤不會比香皂少。
更重要的是，這意味著北境的牧民有了穩定的收入來源，百姓冬天有了禦寒之物。這才是她真正想要的。
爐火劈啪作響，火鍋熱氣氤氳，幾杯酒下肚，氣氛愈發融洽。蕭乾和蕭甲推杯換盞，蕭三和蕭四說著商行趣事，蕭錦輝埋頭苦吃，腮幫子塞得鼓鼓的。
蕭錦顏看著這一幕，心中泛起暖意。
一年多了。
一年前的夏天，她剛穿越而來，麵對的是父親、叔父、兄長陣亡的噩耗、蕭家岌岌可危的處境、北境百姓饑寒交迫的慘狀。那時她手無寸鐵，隻能靠著空間裡那點現代知識和一顆孤注一擲的心，一點點布局，一步步前行。
如今，香皂工坊運轉良好，羊毛製品即將上市，商行遍布大禹十三州，蕭家軍有了穩定的軍餉來源，北境百姓至少今年冬天不會餓死凍死了。
雖然前路依然艱難，雖然血仇還未得報，但至少，他們有了走下去的底氣。
“乾杯！”蕭錦輝突然舉杯，小臉喝得紅撲撲的，“為了咱們的好日子！”
“乾杯！”眾人紛紛舉杯。
蕭錦顏以茶代酒，輕輕碰杯。茶水溫熱，暖流一直淌到心裡。
飯後，小廚房裡又忙碌起來。蕭三和蕭四繼續炒製剩餘的牛油火鍋底料，大鐵鍋裡紅油翻滾，各種香料在熱油中釋放出複合的香氣。
蕭錦輝係著圍裙在旁邊認真看著，手裡拿著小本子記錄步驟：“牛油要先煉，去腥味…然後下蔥薑蒜爆香…再下豆瓣醬和豆豉…”
“火候很重要。”蕭錦顏站在灶台邊指點，“豆瓣醬要炒出紅油，香料要炒出香味但不能糊。辣椒要分兩次下，第一次出辣味，第二次出香氣。”
蕭乙蹲在灶膛前控製火候，時而添柴，時而壓火，額頭沁出汗珠。
另一邊，蕭乾和蕭甲帶著幾個暗衛，小心翼翼地將蕭三帶回來的乾辣椒剖開，取出裡麵細小的種子。辣椒籽一顆顆落在鋪著白布的簸箕裡，深褐色，飽滿有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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