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燈籠獨自沿著宮道往回走。
路很長，她走得不快也不慢，每一步都踩在濕漉漉的青石板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燈籠的光在她腳前晃動著，把她的影子投在身後的宮牆上，拉得很長。
她走到宮門口時燈籠裡的蠟燭剛好燃儘了，火光跳了一下就滅了。
她把燈籠放在門邊的石墩上繼續往前走。
巷子口那盞燈還亮著，光暈把門簾前的青石板路麵照出一小片圓形的暖色區域，既不擴大也不縮小。
她推開門走進去時灶間裡還是暖的，案板上的麵團還醒著，鍋裡的骨頭湯還在咕嘟咕嘟冒著細泡。
杏兒正蹲在灶前添柴，聽見門響抬起頭，看見她進來，伸手把灶台邊沿那盞小油燈往她那邊撥了半寸，什麼也沒有問。
薑沅在門檻上把鞋底的泥蹭乾淨，走到灶台邊把案板上的麵團用濕布重新蓋好。
然後在水盆裡洗了手，係上圍裙，把明天要用的骨頭湯重新調味。
火光透過灶膛口照在她臉上，把她整個人都籠在暖融融的光裡，和從前每一個尋常的傍晚一樣。
沒有人在問發生了什麼，也沒有人急著等她開口。
灶台還在，燈還在，麵團還在案板上慢慢醒著。
第二天一早杏兒開門時，發現門口的石階上放著一隻用舊布裹著的粗陶罐。
罐子裡裝的不是鹹菜也不是醬，是一把洗得乾乾淨淨的桂花枝，枝頭還帶著幾片沒落的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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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端詳了片刻，把花枝分瓶插好，擱在薑記窗口最顯眼的位置。
晨光從窗欞斜斜落進來，照亮了那幾枝剛從巷口被人放下還帶著潮氣的桂花。
也照亮了案板上那碟新切的蔥花和灶台邊沿那排被重新擺正過的舊物件。
薑沅站在灶台前攪湯，側過臉朝窗外那束桂花看了一眼，沒有辨認也沒有推敲來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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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燼餘油燈和味藥的儘散未室滿拾收在正牆宮道幾著隔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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