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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沅也不多言，隻將菜單遞過去。
“今日有新鮮的河蝦，做了清炒蝦仁，正當時令。
招牌的炸醬麵、砂鍋刀削麵也都不錯。
還有新醬的鴨子，可要來半隻嘗嘗？”
陳瑜接過菜單，上麵字跡清秀。
他點了清炒蝦仁、半隻醬鴨、一份砂鍋刀削麵。
又要了兩個清爽的小菜。
王允之等人也各點了些。
點完菜，幾人又忍不住看向那飯甕湯甕，表情複雜。
薑沅心下明了，也不點破，隻轉身去吩咐廚房。
不多時，菜陸續上桌。
清炒蝦仁果然極好，蝦仁雪白彈牙。
隻簡單用蔥油炒過，鮮甜本味十足。
醬鴨皮色棗紅油亮，肉質緊實微韌，越嚼越香。
砂鍋刀削麵熱氣騰騰，湯濃麵韌，配菜豐富。
起初，幾人還守著那點矜持，小口品嘗。
可那味道實在太好。
蝦仁的鮮、醬鴨的醇、刀削麵的紮實熨帖……
遠比他們預想中還要好吃得多！
不知不覺，筷子落得勤了。
一碗麵下肚，額角冒汗，渾身舒泰。
那點對市井之地、自取飯湯的芥蒂，在美味麵前，漸漸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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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允之最先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看向那飯甕。
“這飯……瞧著倒挺香？”
陳瑜輕咳一聲，其實他碗裡的菜還剩不少，也正需要點米飯搭著吃。
可是……自己去盛？
他看了眼同伴，幾人都有些意動，卻又拉不下臉。
恰在這時，李景山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喲！我說怎麼瞧著門口的馬眼熟，原來是你們幾個！
總算舍得來我薑掌櫃這兒了？”
他大步走進來，熟門熟路地先到櫃台跟周氏打了招呼，又對薑沅咧嘴一笑。
這才晃到陳瑜這桌，一屁股坐下，毫不客氣地拿起王允之的筷子夾了塊醬鴨扔進嘴裡。
“嗯，還是這個味兒香！怎麼樣，沒騙你們吧？”
陳瑜有些訕訕，低聲道。
“景山，薑掌櫃的手藝確實沒得說。是我們先前狹隘了。”
李景山得意地揚揚下巴。
目光掃過他們幾乎見底的菜盤和乾乾淨淨的飯碗，又看看那飯甕，頓時明白了。
他“嗤”地笑出聲，故意大聲道。
“跟這兒還擺譜呢？等著誰給你們盛飯啊？想吃自己動手啊！
看到沒，那兒，碗，勺，飯管夠，湯隨便喝！”
說著，他自己站起身，走到飯甕前。
掀蓋，拿碗，盛了冒尖一碗白米飯，動作熟練得很。
又舀了半碗清湯，晃晃悠悠端回來。
就著醬鴨的鹵汁拌了拌，大口吃起來，吃得噴香。
陳瑜幾人被他這番做派弄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可看他吃得那麼香，那米飯的熱氣混著米香一個勁兒往鼻子裡鑽。
腹中饞蟲又被勾了起來。
最終，口腹之欲戰勝了那點可憐的麵子。
王允之第一個站起來，學著李景山的樣子，盛了飯。
有了帶頭的，其他幾人也紛紛起身。
自己動手盛來的飯，似乎格外香甜。
熱騰騰的米飯配上鮮美的菜肴，幾人吃得額頭冒汗，暢快淋漓。
早將什麼規矩體麵拋到了腦後。
陳瑜吃完一碗，竟又去盛了半碗，感慨道。
“這般吃法，倒也痛快！”
李景山斜睨他們。
“早跟你們說了，薑掌櫃這兒，好東西多著呢！
不光這些，還有旅行三寶，我弟弟在書院靠那個，可成了孩子王！”
正說著，門口又衝進來一個半大少年。
約莫十二三歲，穿著書院的青衿，跑得氣喘籲籲，臉蛋紅撲撲的。
一進門就喊：“薑掌櫃！薑掌櫃在嗎？”
眾人看去，正是李景山的幼弟，李府的小公子李景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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