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魷魚須、海蜇絲焯熟備用。
還有切得細碎的薄脆、蔥花、薑絲、香菜末。
另取一個小砂鍋，舀入滾沸的白粥底。
依次下入魚片、豬肚絲、魷魚須，用筷子輕輕撥散。
待魚片轉白，豬肚絲滾透，便撒入炸花生、油條段、薄脆、海蜇絲。
最後是一大把碧綠的蔥花、香菜和薑絲。
熱氣一衝，各種食材的香氣——
魚鮮、肚香、油條的焦脆、花生的堅果氣、香菜的異香。
全被激發出來。
混合著米粥樸素的甜香，形成一種極為複雜誘人的味道。
薑沅又快手做了個點心。
紅棗去核蒸爛，過篩成細膩的棗泥，用少許蜂蜜調勻。
栗子同樣蒸熟碾泥，拌入一點點糖和桂花蜜。
底層用糯米粉混合少許粘米粉，加糖水和成團，蒸熟後呈白玉色。
中層鋪上栗子泥，最上層是深紅油亮的棗泥。
三層疊起，用模具壓實，切成小巧的菱形塊。
頂層棗泥象征“紅運當頭”，中層栗泥寓意“利子成才”，底層白糕托底，是“清清白白做人”。
三色分明，模樣討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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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給起了個名，叫“金榜題名糕”。
將粥和糕點端出去時，陸文修正與一位認出他來的老客說話。
那老客是西市書鋪的老板，平素也愛附庸風雅。
此刻正拉著狀元公說個不停，滿麵紅光，仿佛是自己中了一般。
見薑沅端了吃食來，才意猶未儘地住了口，連連道。
“狀元公先用膳，先用膳！”
那砂鍋粥一上桌，濃鬱的鮮香便彌漫開來。
粥湯濃白，裡麵各色配料若隱若現。
紅的肉、白的魚、黃的肚、褐的魷魚、翠的蔥花，色彩繽紛。
陸文修一日奔波，此刻聞到這香氣，腹中頓時鳴響。
他也顧不得許多，先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入口中。
粥底綿滑，米粒幾乎全然化開，隻餘米漿的稠潤甘甜。
魚片極嫩，入口即化，隻留一抹鮮。
豬肚絲彈牙有嚼勁，鹵香十足。
油條段和薄脆泡在熱粥裡，外軟內酥，吸飽了湯汁。
花生碎增添堅果香氣和口感，魷魚須和海蜇絲則帶來爽脆與淡淡的海味。
一口下去，層次豐富至極。
“好吃！”
陸文修忍不住讚道，也顧不上儀態。
連著吃了小半碗，額角微微見汗，才緩下速度，細細品味。
“掌櫃這粥……用料如此豐盛，味道調和得又這般妥帖，文修何德何能……”
“公子今日是狀元，吃這狀元及第粥，正合適。”
薑沅笑著將那碟三色糕推過去。
“再嘗嘗這個，討個彩頭。”
陸文修拈起一塊，三層糕體軟硬適中。
棗泥甜糯，栗泥香醇，底層米糕清甜。
桂花的香氣若有若無，甜而不膩。
他慢慢吃著，心中感慨萬千。
金榜題名，馬蹄疾馳看儘長安花，是少年時寒窗苦讀夢寐以求的場景。
可真到了這一刻，喧嘩過後。
最想停留的，竟是這市井小店的一隅。
喝一碗熱粥，吃一塊甜糕。
對麵坐著這位的女掌櫃，總能給人平靜與力量。
店裡其他食客也紛紛向陸文修道賀。
氣氛熱鬨而融洽。
薑沅又讓石頭給每桌客人都送了一小碟自家醃的脆爽小菜，權當沾沾喜氣。
眾人更是歡喜。
正熱鬨著，門口光線一暗，又進來幾個人。
為首的正是陳瑜和王允之。
後麵跟著兩三個麵生的年輕公子，皆衣著光鮮，氣度不凡。
隻是幾人臉上神情都有些微妙。
好奇中帶著幾分不自在，腳步停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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