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
她喝茶時，眼睛似乎總往調料櫃那邊瞟。”
“你看清她去了哪一桌嗎？”薑沅問。
“好像是東邊靠窗第三桌，一位生麵孔的富商帶來的女眷。”小草努力回憶。
薑沅點點頭。
“我知道了。你做得很好，別聲張。
去前廳，悄悄告訴石頭，讓他留意東三桌那個丫鬟，別讓她走了，但也別打草驚蛇。”
小草應聲去了。
這時，劉小虎也回來了，對薑沅微微點頭，示意人已通知。
薑沅心下稍定。
酒釀圓子已煮好，她親自看著人分碗盛出，撒上乾桂花，一碗碗端了出去。
甜湯上桌，又引起一番讚歎。
桂花香，酒釀甜，圓子糯，熱乎乎地喝下去，熨帖無比。
薑沅站在廳堂門口，目光掃過東三桌。
果然，那個丫鬟穿著水紅襖子，低頭站在一位富商婦人身後，神情顯得有些不安。
見眾人都開始喝湯，並無異狀，她臉色漸漸發白，身體微微發抖，悄悄往人群邊緣挪動。
就在這時，兩名穿著普通布衣、但身形矯健的漢子，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後廳通往前廳的門口。
目光如電，鎖定了那個水紅身影。
那丫鬟見狀，知道事情敗露，推開身旁一人，拔腿就往外衝！
“抓住她！”薑沅一聲清喝。
那兩名漢子正是楚王的護衛。
他們動作如豹，幾步便追了上去。
那丫鬟有些功夫，竟躲開了第一下擒拿。
但第二下便被扣住了手腕，反剪到背後，動彈不得。
廳堂內頓時一片嘩然。
賓客們紛紛起身，驚疑不定。
楚王趙琛放下手中的湯碗，緩緩站起，麵色沉靜，目光掃過被製住的丫鬟，又看向薑沅。
“薑掌櫃，這是何故？”
薑沅走上前，先是對眾賓客屈膝一禮。
“驚擾各位貴客，薑沅在此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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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出有因，此人疑似在我後廚調料中下毒，欲危害今日宴席。
現已擒獲，待交由官府審問，定給各位一個交代。”
下毒？！
眾人聞言，更是震驚後怕，看向那丫鬟的目光充滿憤怒。
顧閣老臉色一沉：“竟有此事？真是膽大包天！”
裴清遠擔憂地看向薑沅。
李景山則直接跳了起來：“什麼？敢在薑姑娘的宴席下毒？快送官！嚴懲！”
薑沅走到那丫鬟麵前，看著她慘白卻強作鎮定的臉，冷聲道。
“你叫翠兒？你可知在飲食中下毒，是何等大罪？
尤其今日在座，皆是長安有頭有臉的人物，更有楚王殿下、顧閣老在此。你這是誅九族的罪過。”
翠兒渾身一顫，聽到“誅九族”三字，眼中終於露出恐懼。
“是誰指使你的？”
楚王冷聲道。
“說出來，或可減你家人罪責。”
翠兒嘴唇哆嗦，看看楚王，又看看薑沅，再想想那可怕的後果。
她心理防線終於崩潰，癱軟在地，哭喊道。
“是……是晁女官！是晁舒蘭指使我的！
她說事成之後，給我五十兩銀子，派人送我出京城遠走高飛！
那砒霜也是她以前給我的，我混在桂花糖裡……
求王爺饒命！求薑掌櫃饒命！”
晁舒蘭！果然是她！
廳堂內再次嘩然。
晁舒蘭竟敢指使舊部行此毒計，簡直是喪心病狂！
楚王眼神冰冷。
“押下去，交由大理寺，嚴加審訊。”
護衛將癱軟的翠兒拖了下去。
薑沅再次向賓客致歉，並保證今日所有酒菜，除那罐被動過的桂花糖，其餘皆經她親自查驗，絕無問題。
為表歉意，她贈了每位賓客一份薑記特製的臘味禮盒。
一場風波，賓客們心有餘悸，陸續散去。
顧閣老臨走前，拍了拍薑沅的肩膀，歎道。
“樹欲靜而風不止。小友，日後更需謹慎。”
裴清遠也留下話，讓她務必保重，茶食雅集之事可稍緩。
楚王趙琛是最後離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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