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這是他思念了無數個日夜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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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陳氏也不敢真這麼直接起來，跪在地上，戰戰兢兢地說。
“皇上駕臨寒舍，民婦有失遠迎，罪該萬死……”
趙珩沒接話，目光越過她，落在正屋的桌子上。
桌上擺著四菜一湯，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麵。
那麵的香氣，正絲絲縷縷地飄過來。
雪菜的鹹酸，肉絲的鮮香，還有豬油特有的醇厚。
幾種味道混在一起，鑽進鼻子裡，竟讓趙珩覺得有些餓了。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自從她走後，他吃什麼都沒滋味。
禦膳房變著法兒地做，燕窩、魚翅、山珍海味，擺滿一桌子，他看幾眼就讓人撤了。
福安急得團團轉，卻毫無辦法。
可此刻，這碗普通的麵，竟讓他有了食欲。
“這是什麼麵？”他問。
陳氏心裡“咯噔”一下，嘴上卻答得飛快。
“回皇上，是、是雪菜肉絲麵。家常吃食，粗陋得很，入不得皇上的眼……”
趙珩沒理會她的自貶，徑直走進屋裡，在那碗麵前站定。
他低頭看了看。
湯色清亮，雪菜碧綠，肉絲均勻，麵條細如發絲，根根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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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氣嫋嫋地升起來，帶著讓他心頭一顫的香氣。
“朕正好有些餓了。”他說，“給朕做一碗這個麵。”
陳氏腦子“嗡”的一聲。
做一碗？
她哪會做什麼麵！
可皇上開了口，她能說不嗎？
“是、是……”她連聲應著，人卻站在原地不動。
趙珩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讓陳氏渾身發冷。
“民婦這就去！這就去！”她拉著薑文遠和薑明，跌跌撞撞地往廚房跑。
進了廚房，門一關，陳氏臉都白了。
“怎麼辦？怎麼辦？”
薑文遠也慌：“我怎麼知道怎麼辦？你不是說你會做嗎？”
“我那是騙皇上的！”陳氏急得團團轉，“我哪會做什麼麵！”
薑明在一旁嘀咕：“娘，你不是說咱們家有祖傳手藝嗎……”
“閉嘴！”
廚房裡安靜了片刻。
外頭傳來福安的聲音：“薑夫人，需要幫忙嗎？老奴可以派個禦廚過來……”
“不用不用！”陳氏連忙喊，“民婦自己來！自己來！”
她咬著牙，在廚房裡轉了兩圈，忽然停住。
“薑明！”她壓低聲音。
“你立刻從後門出去，跑去西市薑記，買一碗雪菜肉絲麵回來！要快！跑著去！”
薑明傻眼了：“啊？買？”
“啊什麼啊！快去！”陳氏一腳踹在他屁股上，“記住，要快！皇上等著呢！”
薑明捂著屁股，打開後門，撒腿就跑。
陳氏關上門，深吸一口氣，對薑文遠說。
“咱們就在廚房裡耗著，拖時間。等薑明把麵買回來，就說咱們做的。”
薑文遠臉都白了：“這……這是欺君之罪啊……”
“不做才是欺君之罪！”陳氏瞪他，“你想掉腦袋？”
薑文遠不敢說話了。
夫妻二人在廚房裡，把鍋碗瓢盆弄得叮當響，裝出一副正在忙碌的樣子。
外頭，福安又問了兩次，陳氏都答“快好了快好了”。
……
薑明一路狂奔。
他從後門鑽出去，穿過兩條小巷，跑過大街，一口氣跑到西市。
臘月的風刮在臉上像刀子，他跑得滿頭大汗，卻不敢停下來。
薑記食肆就在前麵。
他衝進去的時候，差點撞翻門口的桌子。
“來一碗雪菜肉絲麵！快！快！”
周氏正在擦桌子，見他這模樣，嚇了一跳。
“客官，您別急，麵得現煮……”
“現煮就現煮！快！越快越好！”
薑明把一錠銀子拍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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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