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忘記了如何振翅而飛。她們不是忘了，是被人拴住了腳踝，剪掉了羽毛。總會有人站在那個角度，然後告訴你，這是為你好。”張璿笑著端起一旁的茶杯，小口抿著。她看著少女恍惚無措的神情，語氣悠然。
“當然，也有時候籠子的確幫鳥規避了傷害，規避了風雨。但同時鳥沒了目標，籠子是安全感已經浸入骨髓，沒有說這就是錯的，也沒人告訴鳥籠子外也可以是安全的。更沒有人告訴鳥，你可以飛，哪怕摔斷了翅膀，翅膀也有勇氣長起來。”張璿放下手中的杯子，對上了徐靜姝的眼睛。
“你覺得，這盆花的根須難道不是從小到大被養成這樣的嗎？”張璿拿回自己的稿子，看著稿件的名稱《牡丹》。
“問題的根源在此處，但世人卻盯著個人。小姐有錯嗎？她當然有，但驕縱恣意不是錯。夫家有錯嗎？自然有，那毫不掩飾的傲慢，那功利的算計。”
“小姐的母家有錯嗎？她是被一手養起來的美麗牡丹，是門麵也是驕傲，但同時也是奇珍異草，是奇貨可居。小姐的母家，是知道的。”
“對對錯錯，這種評價毫無意義。”張璿的話音落下，像是在一錘定音。
“而是，牡丹該如何掌握自己的人生，如何徹底的斷掉腐爛的根係，填補內心的虛無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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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成為花王。”
“花王？”徐靜姝沒有想到張璿會說花王，她呼吸幾乎一窒，被那鮮明到不遮掩的野心所觸動。“可……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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