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為華夏崛起而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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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玉兒還在茫然：“趙先生？德智體美勞是什麼呀？很重要嗎？”
趙文清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住心中的激動，儘量用溫和、卻帶著絕對肯定的語氣對周玉兒道：“小姐，這五個字……乃教化根本之道。其意深邃廣博，日後若有機緣，你自會明白。隻需記住，此乃大智慧之言。”他說這話時，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帶著深深的敬意，轉向了張璿。
周明遠也完全懵了。他看著師爺趙文清那副豁然開朗、甚至隱隱激動的樣子，再看看張璿平靜無波的臉，雖然還是不太懂“體”和“勞”對於女子具體意味著什麼，總不會真要習武種田吧？
但他至少明白了：這五個字，絕對不是什麼普通的東西！能讓見多識廣、一向沉穩的趙師爺如此反應，其分量可想而知！他心中的那點別扭瞬間被巨大的好奇和某種莫名的敬畏代替了。
張璿將趙文清眼中那驟然亮起的光芒、那份強行壓抑的激動與歎服，以及他看向自己時那幾乎是仰望的眼神，儘收眼底。她心中先是愕然，隨即湧起一股荒謬絕倫的感覺。
她太清楚德智體美勞在現代教育體係中的定位——一個樸實無華、強調全麵發展的基礎素質教育口號。
當然在古代確有不同，古代的識字率極地，文化被世家門閥壟斷。儒家之所以傳播之廣，還有一個原因，是他好理解，簡單到了哪怕不認字的人，聽一聽都能懂。否則，怎麼會有半部論語治天下之說？
更何況，趙文清太聰明，這種聰明卻讓張璿升起了些許哭笑不得的歧義感。
趙文清沒錯，他是儒家門生，他所學所知所想皆為儒家教化。但代入現代人，卻有差入。
就像是所有同學都聽得懂德智體美勞的大道理，但是體育老師生病，美術音樂老師總是有事，經常和體育老師並列生病次數排行榜，為醫療衝KPI。
她感到一種深深的疲憊和一絲……莫名想笑的孤獨。
她看著趙文清小心翼翼地用古代典籍中的隻言片語去注釋、去拔高這五個普通的字眼，就像在貧瘠的土壤裡硬要種出參天大樹。
那份努力，帶著讀書人的執拗，也帶著一種人生來就對“通天之路”本能的渴望。
周明遠站在一旁，十二歲少年對於枯燥學習的天然抗拒又冒了頭。他撇了撇嘴，帶著點少年人的不耐煩和不以為然，尤其是看到張璿手邊快要翻爛了的風俗誌和地方誌，上麵標記著密密麻麻的小符號。
他下意識小聲嘀咕道：“這些……這些有什麼好看的？不就是些窮鄉僻壤的事兒麼？”他生長於此，隻覺得臨海縣偏僻落後，毫無值得大書特書之處。
張璿聞言，頭也沒抬，隻是淡淡地接了一句：“先輩曾言，以史為鑒，可知興衰更替。” 她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分量，仿佛這並非她隨口之言，而是某種刻入骨髓的信條。
這句話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瞬間吸引了趙文清全部的注意力。他猛地抬頭看向張璿，眼中流露出駭然的精光，
言簡意賅，卻直指史學精義！非大智慧、大格局者，說不出這等洞徹古今的箴言！
這絕非一個尋常女子能隨口道出的見識！趙文清心中對張璿身份的敬畏又深了一層，同時那股探尋的渴望也愈發強烈。
他深吸一口氣，抓住時機，順著張璿提及的“先輩”話題，恭敬地開口：“貴人學識，實在令在下歎服。昨日聽夫人提及，貴人曾言及貴先之壯舉，其魄力決斷，實非常人所能及。貴先祖所為，令人心馳神往，不知……可還有其他事跡或……箴言傳世？以供我等後學末進瞻仰學習？”
趙文清問得極其巧妙，既表達了對張璿口中，那位先祖的敬仰，又暗含著試探之情。
張璿放下手中的書卷，抬起頭。提及那位真正的“先輩”，她眼神深處掠過一絲複雜難明的情感。
說那位教員是自己的先祖？這無疑是給自己臉上貼金。但從某種意義上說，他確實是所有後來者的領航者，是精神上的“先祖”。她唇角牽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帶著淡淡自嘲和深切敬意的低笑：
“先祖啊……他最初想做的，其實不過是個教書先生。”
“教書先生？”周明遠忍不住脫口而出，臉上寫滿了不解和一絲少年人的輕視，“整天對著那些之乎者也，哪有蟈蟈騎馬有趣。”
張璿看向周明遠，並未出言嗬斥，反倒是帶著一種見怪不怪的無奈。她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回蕩在安靜的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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