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刻，龍都總統府，陳默的案頭擺著兩份文件，兩國的協議副本，以及那份人才名單。
他把名單從頭到尾翻了一遍，每一頁都停留片刻，看完以後，他拿起紅筆，在文件首頁批了四個字。
“妥善安置。”
筆放下，望了一眼牆上那幅月球照片。
於此同時北方，專機進入北方領空的那一刻，機艙裡的氛圍微妙地變了。
羅啟明合上了技術資料，連一路話最多的年輕隨員都安靜下來，望著舷窗外下方的大地。
那是北方的大地，這片土地與南華血脈同源，同樣的語言，同樣的文字，同樣的姓氏，同樣的祖先。
隻是隔了一片海，隔了幾十年的風雨。
林文軒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身旁多了一個人——教育部部長周淑敏。
她是前一天從龍都與使團會合的，“文軒。”她輕聲開口，“昨晚我又把方案過了一遍。”
“嗯？”
“五百個名額，我在想，北方會怎麼看我們。”手在文件夾上輕輕摩挲。
林文軒望著舷窗外的雲層，沉默了，“也許會看得很清楚，"北方的人，不傻，我們打什麼算盤，他們一眼就能看穿。”
“那他們還會答應嗎？”
林文軒轉過頭，看著她，“淑敏，你見過下圍棋嗎？真正的高手對弈，有一種棋叫明棋。”
“我門的意圖擺在棋盤上，你看得一清二楚，但你還是會按我的路子走，不是因為你傻，是因為那條路，對你也是當下最好的路。”
他頓了頓，“北方現在一窮二白，經濟剛起步，他們有好的苗子，但沒有讓苗子生長的土壤，現在我們把土壤遞了過去。”
“這就是陽謀？”
“這就是陽謀，但總統交代過，對北方，這一局，不全是算計。”林文軒點頭，隨即又補了一句。
周淑敏看向他，
林文軒說，“回去你就明白了。”
專機降落在京畿機場，舷梯下的場麵，讓見慣了各國外交場麵的使團成員都怔了一瞬。
北方負責人拓跋承遠親自到舷梯下迎接，身後跟著科技、教育、航天係統的一眾官員。
這是南北合作框架落地以來，南華最高規格的一次正式訪問，北方給出的接待規格，也是高規格。
拓跋承遠與林文軒握手時，握得很用力，時間也比禮節性的更長。
“文軒部長，一路辛苦。”
“不辛苦，多遠都不辛苦。”林文軒說道。
對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重重地點了兩下頭，什麼都沒再說。
當晚，歡迎宴會南海和科技、航天係統、教育部門的負責人出席。
“這杯酒，不說場麵話。”南海的聲音不高，但宴會廳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楚。
“你們的事，你們的來意，我們也猜到了幾分。”
他頓了頓，環視一圈南華使團，“明天談，今晚，隻喝酒，隻敘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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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杯。”
滿廳的酒杯舉起來，叮叮當當碰成一片。
第二天會談廳是一座寬敞的廳室，長條會議桌兩側，南北雙方相對而坐。
今天的會談，林文軒主講，沒有繞彎子，把廣寒計劃的合作邀約原原本本地鋪開。
“第一，北方的科研機構，可以直接參與廣寒計劃的科研項目，提出的科學實驗方案，與南華本土方案同等優先級。”
“第二，北方可以以人才參與的形式加入廣寒計劃，聯合署名，成果共享。”
林文軒說到這裡，目光掃過對麵北方的與會人員。
“資金的事，我們對北方，一個字不提。”
會議桌對麵，幾位北方官員交換了一下眼神。
中東三國出了九十億，島國南韓出了三十億——這些事情，北方不可能不知道。
全世界的合作方都要掏錢，唯獨對北方分文不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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