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的霧氣像一層薄紗，籠罩著印尼山中叢林。一間被廢棄的橡膠園倉庫裡，煤油燈的光芒忽明忽暗，照亮了牆上掛著的鐮刀錘子旗。
十幾個穿著迷彩服的年輕人圍坐在一張木桌旁，聽一個操著印尼語的中年男人講課，他是老毛子派來的軍事顧問，瓦西裡，曾經在斯大林格勒打過仗。
“同誌們，遊擊戰的精髓在於‘敵進我退，敵疲我打’。”瓦西裡用粉筆在黑板上畫著戰術示意圖，印尼語說得磕磕絆絆，“荷蘭人的裝甲車在叢林裡沒用，他們的飛機找不到我們的蹤跡，隻要我們團結起來，就能把殖民者趕出去！”
坐在前排的一個年輕人聽得格外認真，他叫安華，是LFG坤甸人，父親是華人商人，母親是達雅克部落女子。幾個月前，他被印尼毛黨的宣傳吸引，偷偷的偷渡過來，來到這裡參加“革命培訓”。
“瓦西裡同誌，”安華舉手提問，“LFG也派兵幫助荷蘭人，他們是不是和殖民者一樣？”
瓦西裡放下粉筆，走到安華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LFG是鷹醬國的傀儡，他們的總統陳默是資本家的代理人。”
“但LFG的人民是好的，尤其是達雅克部落的兄弟，他們和我們一樣，受著壓迫。”
他從包裡拿出一本小冊子，遞給安華，“這是《論殖民地人民的解放鬥爭》，你要好好學習，將來回去喚醒你的同胞。”
安華接過小冊子，封麵印著紅色的五角星，心裡湧起一股使命感。
他想起在LFG時，看到鷹醬國的轟炸機從頭頂飛過，聽到廣播裡說“要打擊毛黨武裝”，那時他不明白為什麼，現在似乎找到了答案，“革命”才是窮人的出路。
這樣的“培訓點”，在印尼的叢林裡還有十幾個。老毛子通過印度支那的秘密通道，源源不斷地運來武器和教官，不僅支持印尼的毛黨武裝，還暗中吸納周邊國家的青年，試圖培養“革命火種”。LFG因為與鷹醬國合作、打擊印尼遊擊隊，成了重點滲透的目標。
坤甸的一間咖啡館裡，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正和一個達雅克青年接頭。男人是老毛子駐新加坡領事館的秘書，名義上是商人，實則是克格勃特工。
青年叫阿迪，是安華的同鄉，被安華的信感召，願意為“革命”提供情報。
“這是給你的。”特工遞過一個包裹，裡麵有一支鋼筆式手槍、一台微型發報機，還有500蘭芳元，“你要做的，是收集lFG空軍的動向，他們的飛機什麼時候起飛，去了哪裡，帶了多少炸彈。”
阿迪接過包裹，手有些發抖。他在橡膠廠當工人，工資微薄，500蘭芳元足夠他全家生活一年。更重要的是，特工說的“解放”“平等”，讓他覺得有了盼頭。
“如果被發現了……”阿迪的聲音有些發顫。
“不會的。”特工笑了笑，“我們有很多像你這樣的同誌。隻要LFG的人民覺醒，陳默的獨裁統治就會垮台。到時候，你們達雅克人就能拿回土地，不再受華人的欺負。”
這番話戳中了阿迪的痛處。雖然陳默一直強調“LFG人不分族群”，但在坤甸，華人確實掌握著更多的資源和工作機會，達雅克人大多還在從事農業或采礦，生活差距明顯。他握緊包裹，點了點頭：“我乾。”
特工滿意地離開了咖啡館。他不知道，角落裡一個穿著服務生製服的年輕人，悄悄記下了他們接頭的時間和暗號。
這個年輕人是LFG情報部的特工，代號“榕樹”，已經在這裡潛伏了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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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榕樹”立刻把消息傳回東萬律。情報部長臉色凝重地走進總統府，將報告放在陳默麵前：“老毛子人開始在達雅克人中發展間諜，目標是我們的空軍基地和兵工廠。已經發現至少五個聯絡點，安華那個案子也牽扯出更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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