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巴布亞的查亞普拉山區，銅礦的露天礦坑像大地睜開的一隻巨眼，深褐色的礦岩在烈日下泛著金屬光澤。幾百名礦工揮舞著鎬頭，將礦石敲成小塊，再用藤筐抬到礦車旁。
礦車沿著臨時鋪設的鐵軌緩緩移動，將礦石運往山下的選礦廠，鐵軌與車輪摩擦的“哐當”聲，在山穀裡此起彼伏。
礦長馬富貴站在礦坑邊緣，手裡拿著一個鐵皮喇叭，扯著嗓子喊：“大夥兒加把勁！今天超額完成任務的，每人多領兩斤大米！”
他是從天朝國彩雲省來的礦工，在錫礦上乾了十幾年，被工業部的王師傅親自任命為這座銅礦的礦長，這是lFG發現的第一座大型銅礦，儲量豐富，對發展軍工和電力至關重要。
“馬礦長，這礦石硬得像鐵，鎬頭都快磨禿了！”一個達雅克礦工直起腰，抹了把臉上的汗，手裡的鎬頭刃口果然卷了邊。
馬富貴走過去，拿起鎬頭看了看，皺起眉頭：“塔曼尼鋼鐵廠送來的工具怎麼這麼不經用？”他轉身對身邊的技術員說，“記下來，下次讓他們加鋼淬火，把鎬頭做結實點。”
技術員是個留洋回來的年輕人，戴著眼鏡，正拿著地質錘敲打礦石：“礦長，這銅礦的品位高，含銅量超過15%，就是礦脈太分散，開采難度大。”
“再難也得采。”馬富貴拍了拍他的肩膀，“總統說了，這銅礦是咱們LFG的筋骨，造飛機、造大炮都離不開它。再苦再累，也得啃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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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提高效率，馬富貴從山達根港請來了工程師，設計了簡易的爆破方案，先用鑽機在礦岩上打眼，再填進炸藥，炸開的礦石既省力又便於運輸。
但第一次爆破就出了岔子：炸藥用量沒算準，不僅炸飛了礦石，還震塌了旁邊的一小塊山體，差點埋了正在作業的礦工。
“誰讓你們亂改方案的？”馬富貴氣得發抖，把負責爆破的工程師叫到礦坑邊，指著塌落的土石，“要是傷了人，你負得起責任嗎？”
工程師是個荷蘭裔，在荷署殖民地討生活，有些不服氣：“我在荷蘭的礦場就是這麼乾的，效率高多了。”
“這裡是LFG的礦場，不是荷蘭的！”馬富貴吼道，“我們要效率，更要人命！從今天起，所有爆破方案必須經過三次驗算，我親自簽字才能執行！”
他當即調整了爆破規程，減少單次炸藥用量，增加爆破次數；每次爆破前，必須清空礦坑內的所有人員，在安全距離外設置警戒；還讓達雅克礦工帶著獵狗在周邊巡邏，防止野獸或意外闖入。
這些措施雖然讓進度慢了些，但安全性大大提高。荷蘭工程師起初還有抵觸，直到有一次看到達雅克獵狗提前預警，避開了一場小規模的塌方，才心服口服地說：“馬礦長，你說得對，安全比速度重要。”
選礦廠的建設也在同步推進。廠房是用木板和鐵皮搭建的，簡陋卻實用。破碎機、球磨機、浮選機……這些設備大多是鷹醬國援助的二手貨，運到礦場後，需要重新組裝調試。島國技師山田永一被臨時抽調過來，負責設備安裝。
“這台浮選機要調整藥劑比例。”山田蹲在設備旁，手裡拿著試管，“西巴布亞的礦石含硫量高，按鷹醬國的標準配藥，回收率會低10%。”
負責選礦的華人技師有些猶豫：“可說明書上就是這麼寫的……”
“說明書是死的，礦石是活的。”山田拿出自己配製的藥劑，“試試這個，我加了本地的一種植物提取物，能提高銅的吸附率。”
試驗結果令人驚喜：用山田的藥劑，銅的回收率果然提高了12%。馬富貴高興地拍著佐藤的肩膀：“山田先生，你可幫了大忙了！晚上我讓廚房殺頭豬，咱們好好慶祝慶祝！”
山田笑著擺手：“不用慶祝，我隻是做了該做的事。”他看著運轉的設備，眼裡閃過一絲感慨——在島國時，他隻能按部就班地工作，而在LFG，他的經驗和創新能真正派上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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